黄月英只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她又钻进天工院，把奥勒留和疏月叫过来，把那枚虚空核心碎片往桌上一放。
“护盾是防守，这个才是进攻。”
奥勒留拿起碎片，对着光看了看。
碎片表面那层紫光已经比刚从南疆带回来的时候淡了不少，但内部的纹路还在，像凝固的闪电。
“虚空行者的能量残留。”他说，“你想把它武器化？”
黄月英点头。
“赛特里安的能量武器，原理是把核心能量转化成高能束射出去。但转化效率一直不高，射程和威力都上不去。这枚碎片里的虚空能量，如果能和核心能量融合，说不定能突破这个瓶颈。”
奥勒留皱眉。
“虚空能量和赛特里安能量是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东西。一个偏混沌，一个偏秩序。强行融合，搞不好会炸。”
黄月英看了他一眼。
“奥勒留先生，您来天工院这几个月，见过的东西里，有几样是没炸过的？”
奥勒留被噎了一下，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疏月在旁边笑了一声，伸手接过碎片。
“我来做能量分离。虚空能量太暴躁，直接融合确实会炸。但如果先把碎片里的能量一层一层剥离出来，只取最外层、最温和的那一部分，再和核心能量混合，风险会小很多。”
黄月英眼睛亮了。
“多久能分离出来？”
疏月想了想。
“一个月。碎片里的能量虽然不多了，但结构很复杂。剥得太快会触发能量反噬，只能一层一层慢慢来。”
“那就一个月。”
接下来的日子，疏月几乎住在了天工院。
她用赛特里安的精神力操控技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把虚空碎片里的能量剥离出来。
每一层剥离之前都要先稳定住内层的能量，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有一次剥到第三层的时候，碎片忽然剧烈震颤，紫光暴涨。
疏月双手按住碎片，银白色的精神力像网一样罩上去，硬生生把那波能量暴动压了回去。
压完之后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
黄月英递了杯水给她。
疏月接过来，手还在抖。
“还剩四层。”她说。
黄月英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辛苦了”之类的话。她知道疏月不需要这个。
一个月后，一小瓶分离完成的虚空能量提取液摆在了实验台上。
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里面的液体是极淡的紫色，微微发光，像液态的星光。
黄月英拿着瓶子，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滴进能量武器的激发腔里。
激发腔是她新设计的，比之前孙尚香用的那种大了整整一圈，内部的能量回路也重新设计过，能承受更高的能量密度。
她扣下扳机。
一道白中带紫的光束从枪口射出去，击中十丈外的铁甲靶。
铁甲靶不是被洞穿，是直接炸了。碎片飞出去老远，有几块嵌进了墙壁里。
黄月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看了看那个炸成碎片的铁甲靶。
“威力提升了至少五倍。”她的声音有点飘。
奥勒留走过来，捡起一块铁甲碎片看了看断面。
“不只是威力。虚空能量有侵蚀性，被击中的目标不只是被物理破坏，还会被能量残留持续侵蚀。打中人，伤口会继续扩大。打中装甲，装甲会持续劣化。”
他放下碎片，看着黄月英。
“这东西，比我们当年用的制式能量步枪还狠。”
黄月英已经在帛书上刷刷地记起来了。记完了，抬起头。
“接下来就是量产。激发腔的结构要再简化，能量回路要标准化，虚空提取液的配比要精确到每一滴。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量产型。”
第二个月底，第一批量产型能量步枪下线了。
一共五百把。枪身比最初那把短了一截，更轻，握持更舒服。
能量弹匣也重新设计过，装填更快，容量更大。
每把枪配五个弹匣，每个弹匣五十发。
黄月英拿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
“比第一把轻了四斤。”
她端枪，瞄准，扣扳机。
五十丈外的铁甲靶炸成碎片。
又端起第二把，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效果。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她一口气试了二十把，把把如此。
“合格。”她把枪放回架子上，“继续生产。下个月要出三千把。”
孙尚香是第一批拿到新枪的人。
她带着一百名新军精锐，在天工院的靶场上试枪。
一百道白中带紫的光束同时射出去，对面那片铁甲靶区像被雷劈了一样，碎片满天飞。
有几个靶子连碎片都没剩下，直接被气化了。
孙尚香端着枪，低头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那片废墟。
“这东西，比之前那把还猛？”
黄月英站在她旁边。
“威力五倍，射程翻倍，弹匣容量也翻倍。”
孙尚香沉默了好一阵子。
然后她转头看着黄月英，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黄夫人，您说，要多少人才能发挥出这东西的最大威力？”
黄月英想了想。
“三千人。三千把枪，一轮齐射，能把长安城的城墙轰出一个豁口。”
“那我要一万人。”
“给我的新军全部配上。之前新军只有三千人，用的还是旧款能量步枪。现在有了这东西，我要扩编。三千人不够，我要一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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