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一万把枪要多少材料、多少人手、多长时间吗？”
孙尚香点头。
“不知道。但陛下说过，要什么给什么。”
黄月英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一万把。不过得排队。第一批三千把先给你，剩下的七千把，两个月内交付。”
孙尚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成交。”
一个月后，新军扩编完成。
从三千人直接拉到一万人。
兵员是从夏侯渊的骑兵、曹仁的步军、还有各地驻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年龄都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间，身体素质过硬，脑子也灵光。
孙尚香亲自当总教头，把一万人分成了十个千人队，每个队配一名从老兵里提拔上来的队正。
训练内容也和传统军队完全不同，不练刀枪，不练骑射，就练一样——端枪、瞄准、扣扳机。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能量步枪没有后坐力，但射击时需要保持绝对的稳定。
呼吸、心跳、甚至风声都会影响精度。孙尚香的要求近乎变态。
五十丈外，十发九中才算及格；一百丈外，十发八中才算优秀。
训练了半个月，第一批成绩出来了。及格率不到四成。
孙尚香脸都绿了。
她把成绩单拍在桌上，对着十个队正骂了整整半个时辰。
骂完了，撸起袖子亲自下场教。
她端枪的姿势，呼吸的节奏，扣扳机的时机，一遍一遍地演示。手把手地教，一个一个地抠动作。
又过了半个月，第二次考核。及格率提到了七成。
孙尚香这才脸色好看了一点，但也没多高兴。
“还差三成。继续练。”
检阅那天，天气很好。
长安城外的演武场被扩大了整整三倍。
一万新军列成十个方阵，银灰色的轻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能量步枪，枪身泛着冷光，弹匣插得整整齐齐。
曹小操站在检阅台上，身后是夏侯渊、曹仁、典韦、拓跋锋，还有荀彧和诸葛亮。
一万人的方阵，从台上看下去，像一片银灰色的海洋。
孙尚香骑马立在方阵最前面，一身银甲，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看见曹小操，举起手里的指挥旗。
“全军——准备！”
一万把能量步枪同时端起来。动作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瞄准！”
枪口对准了演武场尽头那片专门搭建的靶区。
是模拟城墙的结构，厚度和真正的城墙差不多。
“放！”
一万道光束同时射出去。
白中带紫的光芒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撞上那片模拟城墙的瞬间，原木炸了，覆土崩了，碎屑被能量流卷上半空。
等光芒散去，那片城墙已经没了。
碎木头、焦土、石块堆了一地，还在冒烟。
演武场安静了好几息。
然后夏侯渊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天爷……”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曹仁站在他旁边，表情差不多，手里捏着的那块令牌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典韦没说话，但握着巨戟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拓跋锋的反应最有意思。
他是鲜卑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见过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檀石槐那块发紫光的石头。
眼前这一幕，直接把他脑子里的“战争”这个概念给轰碎了。
“陛下。”他的声音有点干，“这东西，要是当年您用来打我们……”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要是当年曹小操手里有这一万把枪，檀石槐的十万铁骑根本不够看。一轮齐射，前锋就没了。两轮齐射，中军就崩了。三轮齐射，草原上连站着的马都不会有。
曹小操没接话。他站在检阅台上，看着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然后他走下检阅台，走到孙尚香面前。
孙尚香还骑在马上，兴奋的小脸通红。
她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声音都在抖。
“陛下！您看见了吗！一万把枪！一轮齐射！城墙都轰塌了！”
曹小操看着她。
“朕看见了。”
孙尚香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陛下，有了这支军队，臣妾能打到天边去！”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指了指天上。
“天边？天边还有更厉害的敌人。月球背面那个东西，比这座城墙结实一万倍。你这一万把枪，打在它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孙尚香脸上的兴奋僵了一瞬。
“那臣妾就练到能打穿它为止。一万把不够，就两万把。两万把不够，就五万把。臣妾不信，这天底下有打不穿的壳。”
曹小操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朕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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