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疆回长安的路上。
曹小操骑在马上，大多数时候脑子里是想事的。
火舞死了，虚空核心的碎片在他怀里揣着，星辰之泪挂在脖子上，月球背面还有个大家伙在等着他。
一件事叠着一件事，像南疆那些山，翻过一座还有一座。
疏月走在他旁边，也不怎么说话。
她这人就这样，没事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有事的时候比谁都靠得住。
伊芙倒是话多些。
路过一片稻田的时候，她盯着那些绿油油的秧苗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这就是你们汉人吃的米？长得跟草一样。”
曹小操被她逗笑了。
“本来就是草。驯了几千年，才变成这样。”
伊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盯着稻田看了好一会儿，才策马跟上来。
阿罗娜坐在马车里，抱着星灵核心，时不时掀开帘子往外看一眼。
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看什么都带着一股好奇劲儿。
“父皇。”她忽然喊了一声。
曹小操勒住马，回头看她。
“月球上的那个东西，会不会比虚空核心还大？”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
“会。”
阿罗娜想了想，又问：“那父皇打得过吗？”
曹小操笑了。
“打不过也得打。朕答应过你祝融姐姐，活着回来。”
阿罗娜点了点头，把帘子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帘子又掀开了。
“父皇，星灵说它会帮我。它说月球上的那个东西，它也感应到了。”
曹小操看着她怀里那颗发着金光的核心，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咱们一起揍它。”
阿罗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第十一天傍晚，长安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夕阳照在城墙上，把整座城染成了金红色。
城门口的卫兵远远看见曹小操的旗帜，立刻吹响了号角。
低沉悠长的号声在暮色里传开，城里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
卞夫人站在城门口。
她穿着那身熟悉的素色宫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但曹小操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注意到她的眼眶红了。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
卞夫人往前迎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曹小操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朕回来了。”
卞夫人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裳，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回来就好。”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鼻音，“回来就好。”
曹小操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紧了她。
当天晚上，卞夫人在椒房殿设了接风宴。
宴席不算大，都是自家人。
蔡文姬、甄宓、貂蝉、孙尚香、黄月英，还有几个新入宫的姐妹，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
酒过三巡，孙尚香第一个憋不住了。
“陛下，南疆那边到底怎么回事？火舞那女人真活了一万三千年？”
曹小操放下酒杯，把南疆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火舞跳舞自焚的时候，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说到虚空核心碎片和月球背面那个大家伙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孙尚香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半天没放下。
甄宓捂着嘴，眼眶红了。
蔡文姬低着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划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卞夫人坐在曹小操旁边，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袖，没松开过。
“陛下。”貂蝉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月球背面那个东西，是不是比北海那个虚空行者还厉害？”
曹小操点头。
“厉害得多。北海那个只是分身，月球背面那个是本体。”
“有多大？”
曹小操想了想火舞消散前给他看的那幅画面。
“半个长安城那么大。”
殿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孙尚香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怕什么！打就是了！陛下连虚空行者分身都能砍了，还怕它本体？”
黄月英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尚香，那东西在月球背面。”
孙尚香愣了一下。
“月球背面怎么了？”
“月球背面，就是咱们这儿到月亮上。”黄月英比划了一下，“骑马去不了。坐船也去不了。得飞上去。”
孙尚香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曹小操看着黄月英。
“月英，朕正想问你。如果给你一年时间，能不能造出一艘能飞到月球的船？”
黄月英的眼睛亮了一下。
“陛下，臣妾在研究这件事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帛书，在桌上铺开。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图纸，线条歪歪扭扭的。
她的手指点在图纸中央一个圆形的结构上。
“这是能量核心。奥勒留说过，追击舰的能量核心还在北海冰层下来，装到新造的船上，动力问题就解决了。”
曹小操看向奥勒留。
奥勒留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酒，一直没怎么说话。
听见黄月英提到能量核心，他才抬起头。
“能拆。但需要时间。冰层太厚，光是把核心舱完整挖出来，就得三个月。”
黄月英点头。
“三个月挖核心，三个月造船体，三个月装系统，最后三个月调试。一年，勉强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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