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南下，是真拼了命。
白天跑，晚上也跑。
马累了就换，人不换。
吃饭在马背上解决，水也是边走边灌，困了就眯一会儿，睁眼继续赶路。
原本要走半个月的路程，也是被他们硬生生压到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
“到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队伍没有停。
曹小操骑在最前面，目光已经锁定在竹林尽头。
那里，有人。
骆越部落门口。
祝融站在那里。
她没穿盔甲。
一身青色布衣，很普通。
头发也只是随手挽了一下，有点乱。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
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睛是肿的。
眼眶
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怎么合眼。
她身后，站着花蔓和灵雎。
两人神情也不轻松。
当曹小操的马从竹林那头冲出来的时候。
祝融整个人像是绷着的一根弦，突然松了一下。
她往前走。
一开始是走。
后来变成快步。
再后来，几乎是小跑。
一直跑到马前。
她停住。
下一秒，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
声音一出来就是哑的。
“臣妾无能……让族民惨死……”
说到后面，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声音断了。
说不下去。
曹小操已经翻身下马。
他没让她多跪一秒。
手一伸，直接把人扶起来。
“起来。”
语气不重，但很稳。
“这事不怪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补了一句：
“是朕来晚了。”
祝融站起来。
头低着。
没敢看他。
她不是那种会哭的人。
但这会儿，整个人像是绷着的。
再多一句话，可能就要断了。
曹小操没再多说。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他直接越过她，往部落里走。
部落里面，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平时这个点，应该有火、有烟、有孩子闹、有女人说话。
现在。
没有。
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
还有一股味道。
走到空地的时候，那味道更明显了。
焦味。
烧焦的那种味道。
空地中央，一大片灰烬还在。
没有完全散掉。
焦黑的痕迹，从中间往外扩散。
看起来像一朵炸开的花。
只是这“花”，是用命炸出来的。
那十几具尸体，已经被收敛走了。
但痕迹在。
味道也在。
甚至地面还有一些烧得发黑的裂纹。
曹小操站在空地中间。
没说话。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风吹过来，带着竹子的清香。
但和那股焦味混在一起。
说不出的怪。
花蔓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火舞现在住在东边那栋竹楼。”
她指了指远处。
“这几天，她没再出来，也没再蛊惑人自焚。”
“但她的信徒还在。”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沉：
“至少有三百人。”
曹小操侧头看了她一眼：“都在部落里？”
“在。”
花蔓点头。
“我们试过劝他们离开。”
“没用。”
“也试过分开他们，让他们各回各家，他们也不走。”
她苦笑了一下：
“眼神都不对了。”
“我们也不敢用强。”
“怕一激，他们直接跟之前那批人一样……”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一旦刺激到位。
他们会自己点火。
曹小操点了点头。
“火舞本人呢？”
“没出来。”
花蔓回答。
“送饭，她吃。”
“送水，她喝。”
“但就是不见人，也不说话。”
“门一直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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