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第五天傍晚送到的。
那送信的兵，脸都跑白了。
跑死了三匹马。第四匹也是口吐白沫才撑到长安城门。
人从马背上摔下来那一下，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腿发软，站都站不住。
虎卫见状不敢耽误，直接把人架进了宣室殿。
那会儿，曹小操正坐在案前批奏章。
殿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陛下，南疆急报！”
人被架到跟前，声音都哑了。
曹小操抬头，看了一眼，没多问，直接把信接过来。
他拆开。
第一行——
手停了。
第二行——
眉头直接拧起来。
第三行还没看完，他脸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
等最后一行扫完，他把信往案上一拍。
“啪。”
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像是被敲了一下，所有人都下意识收紧了呼吸。
荀彧站在旁边，本来在整理文书，这会儿也停了手，小心问了一句：
“陛下……出什么事了？”
曹小操没回他。
他站起来，拿着信，几步走到墙边的舆图前。
那是一张大汉疆域图，南疆的位置被标得很明显。
他盯着那一块，声音压得很低：
“南疆出事了。”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一个叫火舞的女人，红衣，在部落里蛊惑人自焚。已经死了十几个。”
殿里瞬间冷了下来。
荀彧脸色一变：“祝融都督呢？”
“还在。”
曹小操语气更沉了几分。
“但撑不了多久。”
他把信递过去。
“花蔓写的。她说，那女人可能被虚空行者控制了。”
“虚空行者”四个字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种东西，谁都不想碰。
就在这时——
偏殿那边，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阿依慕走了进来。
她脸色比平时更白一点，眼神却很稳。
她走到曹小操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画面，应验了。”
曹小操看她一眼。
没打断。
阿依慕继续说：
“红衣女人，在火里跳舞。火光后面，全是尸体。”
她停了一下，语气有点发紧：
“就是她。”
曹小操点了点头。
南疆还没出事的时候，她就提过这个预言。
但预言这种东西，你知道归知道，挡不住。
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没再纠结，直接转身：
“传令。”
门口的虎卫立刻上前一步。
“准备马匹，连夜出发。”
“点名——疏月、艾莉亚、阿罗娜、月隐、伊芙。”
“再调一百虎卫，随行。”
“是！”
虎卫领命，转身就跑。
殿内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就在这时候。
后殿帘子被轻轻掀开。
卞夫人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参汤，明显是刚准备好的。
她应该已经听见了刚才的话。
她把汤放在案上，然后走到曹小操面前，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衣领。
动作不急不慢。
“陛下，小心些。”
声音很轻。
“这次的事，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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