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东边。
一栋竹楼。
门关着。
窗也关着。
安静得有点死。
像里面根本没人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
她在。
曹小操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奥勒留。”
他喊了一声。
“在。”
奥勒留从后面走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探测器。
样子有点古怪，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
他走到空地中央，先是蹲下来。
把探测器贴在地面上。
“滴——滴——”
细微的声音响起来。
他慢慢移动，一圈一圈地扫。
然后站起来。
走到那堆灰烬前。
伸手，捻了一点灰。
放到鼻子
眉头立刻皱起来。
“是虚空行者的能量残留。”
他声音很低。
但很确定。
曹小操看向他：“有区别？”
“有。”
奥勒留点头。
他想了一下措辞，才继续说：
“和我们之前在北海、北疆遇到的，不一样。”
“那边的能量是被处理过的。”
“像是被改造、被约束过，有一定规律。”
“但这里……”
他看了一眼脚下。
语气沉了一点：
“是原生的。”
“更古老。”
“也更乱。”
他抬头看曹小操：
“简单说，一个像驯养的兽，一个是野的。”
“野的，更难控。”
“也更危险。”
曹小操没说话。
就在这时。
疏月走了过来。
她蹲下。
手按在地面上。
闭上眼。
整个人像是和土地连在一起。
几秒钟后。
她睁开眼。
脸色明显变了。
“不止上面。”
她低声说。
“
“很浅。”
她看向脚下：
“就在我们脚底。”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人下意识都往地上看了一眼。
像是脚底下随时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曹小操目光也沉了下来。
“火舞知道这些吗？”
他问。
奥勒留没有犹豫：
“她肯定知道。”
“她能控制那些人自焚，靠的就是这股能量。”
“那些人？”
他顿了一下，说得更直接一点：
“不是被她蛊惑的。”
“是被侵蚀了。”
“意识已经不完全是自己的了。”
“她只是点火的人。”
这话一落。
旁边的祝融，手指猛地收紧。
她一直没说话。
站在那里。
但这会儿。
她手按在刀柄上。
指节发白。
像是在忍什么。
那十几个人
是她的族人。
是她亲眼看着，一个个跳进火里的。
她拦不住。
那种感觉，不是谁都能扛的。
曹小操看了她一眼。
没有拆穿，也没有安慰。
只说了一句：
“带朕去看看尸体。”
祝融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是。”
她转身。
往部落深处走。
脚步有点重。
但很稳。
曹小操跟上。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
风从竹林里穿过去。
沙沙作响。
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而东边那栋竹楼。
依旧安静地立在那里。
门依旧紧闭，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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