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走了。”
火舞抬起头，看着祝融。“走？去哪儿？”
“从哪来，回哪去。”
“可我不想回去。”火舞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这里挺好的。族民们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们。”
“你在蛊惑他们。”祝融的声音很冷，“你在利用他们。”
火舞的笑容没变。“蛊惑？利用？我只是告诉他们真相。火神是真实存在的，我只是帮他们找到信仰。”
“骆越有自己的神。”
“可他们信了火神。”火舞看着祝融的眼睛，“你看见了，不是吗？他们跪在我面前，念着我教的祷词，脸上全是虔诚。你给过他们这些吗？你只会让他们种田、修路、读书。你给了他们温饱，却没给他们心灵的依靠。”
祝融的手按在刀柄上。
“你想杀我？”火舞笑着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试试。看看你的族民会怎么反应。看看他们会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我这边。”
祝融没拔刀。
她知道火舞说得对。
那些族民已经被蛊惑了，如果她当众对火舞动手，那些人会拦她。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她，是因为他们怕火神，怕火舞代表的那个东西。
火舞从袖子里掏出一面铜镜。
铜镜不大，巴掌大小，背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像火焰，又像藤蔓。她把铜镜举到祝融面前。
“想知道你母亲当年做了什么吗？看看这个。”
祝融盯着那面铜镜。
铜镜表面泛起涟漪，像水波一样散开。
涟漪散去后，镜面里出现了画面。
一个年轻女人，银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抱着一个婴儿，跪在地上，哭着。
她跪在一个红衣女子面前。
那红衣女子站在火光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身红色的纱丽，和手腕上的银铃。
塞拉哭着说：“求求你，收留她。我活不成了，但她还小。你帮我照顾她，等我回来，我一定报答你。”
红衣女子低下头，看着那个婴儿。
“你拿什么报答我？”
“我的一切。”塞拉的声音在发抖，“我的命，我的灵魂，我所有的一切。”
红衣女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那个婴儿。“好。我替你养她。但你记住，你欠我一条命。等你解脱的那天，用你的力量，帮我也从这具躯壳里解脱出来。”
塞拉哭着点头。
铜镜里的画面消失了。
火舞收起铜镜，看着祝融。“你母亲答应过我。她说等她解脱了，会用最后的力量帮我。可她死了。她什么都没做。”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祝融更近了。
“她欠我的，你得还。”
祝融站在那里，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她没说话。
火舞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回竹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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