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站在空地上，没动。
火舞已经走远了，银铃的声音还在风里飘，叮叮当当的，像催魂的铃。
花蔓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回去吧。”
祝融没反应。
“姐姐！”花蔓的声音提高了些。
祝融回过神，看了花蔓一眼。
那一眼把花蔓吓了一跳。
祝融的眼睛是红的。
“你没事吧？”花蔓问。
“没事。”祝融转身，走回都督府。
关上门，她坐在竹椅上，手还按在刀柄上。
花蔓给她倒了杯茶，她没喝。
灵雎抱着那只小豹子，坐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祝融开口：“那面铜镜里的画面，是真的。”
花蔓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那面铜镜。”祝融的声音很轻，“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我见过。她把它藏在枕头底下，不让我碰。有一次我偷偷拿出来玩，被她发现了，她打了我一巴掌，那是她唯一一次打我。”
花蔓没说话。
“她打完我，抱着我哭。”祝融的眼睛更红了，“她说，那面铜镜是她欠一个人的。等她还清了，就把铜镜扔掉，再也不看了。”
花蔓轻声问：“她欠谁？”
“不知道。”祝融摇头，“她没说。但今天火舞说了。”
“你信她？”
祝融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发涩，“但她说的那些事，和母亲当年做的那些事，对得上。母亲确实把我托付给过别人，后来又反悔了，把我偷走了。父亲跟我说过，说母亲当年带着我从一个地方跑出来，跑了三天三夜，脚都磨烂了，也不敢停。”
花蔓的脸色发白。
“如果火舞说的是真的，”花蔓的声音在发抖，“那她用自己的孩子，换了母亲的命？”
祝融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天黑了，部落里的火堆都点起来了，一团一团的，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那些火堆旁，族民们还在跳舞，还在唱歌。
“姐姐。”花蔓走过来，“不管火舞说的是真是假，她来骆越的目的不纯。她是在报复。”
“我知道。”祝融的声音很平，“但她说得对。母亲欠她的，得有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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