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檀香袅袅，混着窗外的槐花香，气氛却格外凝重。
曹小操的目光落在祝融身上，语气比平日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叮嘱：“南疆不比北疆。”
祝融端坐身形，静静听着。
“北疆是茫茫草原，天高地阔，敌人在哪一眼便能望穿。可南疆是层峦叠嶂的山林，树深林密，敌人藏在树后、岩缝之中，你连箭从何处射来都无从察觉。你自幼在南疆长大，山形水势、部族习性，比朕清楚百倍。”
祝融重重点头，眼底映着烛火，满是坚定：“陛下放心，臣妾记在心里。”
曹小操的目光又落向伊芙，语气稍缓，却依旧郑重：“伊芙，你跟着祝融同行，凡事听她安排。你们二人，一路相互照应，不可有失。”
伊芙抱拳躬身，声音清亮：“末将明白，定护祝融都督周全。”
没有盛大的饯别宴，没有繁琐的仪式，一切都简单得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远行。祝融带着伊芙，领着一百新军，缓缓踏出了皇宫的侧门。
队伍沿着长安城的官道向南而行，马蹄踏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曹小操独自登上南门的城墙，凭栏而立，目光追随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
队伍越走越远，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绿意之中。
他依旧站在原地，衣袂被风拂动，目光凝望着远方，久久未动。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卞夫人缓步走上城墙，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扶了扶他的手臂：“陛下，回去吧。站久了腿疼，风也凉了。”
“朕无碍。”曹小操淡淡开口，目光却未移开。
卞夫人便不再多劝，静静站在他身侧，陪着他一同望向南方。
不知过了多久，城墙的阴影渐渐拉长，曹小操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朕总觉得心神不宁。”
卞夫人轻声道：“是因为阿依慕的那个预言？”
“不全是。”曹小操轻轻摇头，眉头微蹙，“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南疆的暴雨来临前，空气里都浸着湿意，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在南疆发生。”
卞夫人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陛下多虑了。祝融那孩子，一身本事，又得民心，骆越部族对她心悦诚服，阿依慕的预言未必会应在她身上。她不是短命之相，陛下不必太过挂心。”
曹小操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摩挲着卞夫人的手背。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底的那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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