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进了宫,便是自家姐妹,不必拘束,安心住下便是。”卞夫人柔声说道,语气里的接纳毫无虚假,让伊芙那颗冷寂了万年的心,也泛起了丝丝暖意。
当晚,卞夫人便在椒房殿设宴,为凯旋的帝王与将士们接风洗尘。
殿内灯火通明,鎏金宫灯高悬,烛火摇曳,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十几张宴席整齐摆放,珍馐美味罗列其间,香气四溢。
后宫众妃悉数到场,蔡文姬温婉娴静,甄宓清丽脱俗,貂蝉风华绝代,孙尚香英气勃勃,黄月英聪慧雅致,众人依次落座,殿内坐得满满当当,却丝毫不显杂乱,气氛温馨又热闹。祝融与伊芙被特意安排在主桌旁的席位,紧邻曹小操与卞夫人,尽显重视。
伊芙自幼在赛特里安长大,万年以来,吃的皆是制式营养膏,从未见过如此丰盛精致的汉家菜肴,雕梁画栋的宫殿、繁复的礼仪、热闹的氛围,都让她有些局促不安,坐在席位上,双手轻轻放在膝头,略显拘谨。
卞夫人将她的局促看在眼里,主动坐在祝融身侧,不停拿起公筷,给二人夹菜,语气亲切:“尝尝这红烧肉,肥而不腻,是陛下平日里最爱的菜式;这清蒸鲈鱼,刺少肉嫩,口感鲜香;还有这桂花糕,清甜软糯,姑娘家应该都喜欢。”
不过片刻,祝融与伊芙面前的碗碟便堆得冒尖,热气氤氲着菜肴的香气,扑面而来。
祝融低头看着满满一碗菜,想着一路的奔波,想着万年的孤寂,如今竟在这异国宫廷,感受到了这般真切的温情,眼眶再次泛红,强忍着泪水,默默拿起筷子,小口品尝着这份暖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殿内的欢声笑语渐渐放缓,曹小操缓缓站起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落针可闻。
“此次北疆战事,已然悉数平定。”曹小操声音清朗,不怒自威,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檀石槐率部归顺,鲜卑、乌桓、匈奴三部,自此归入大汉版图,北疆再无战乱,百姓可安享太平。”
话音落下,众妃纷纷起身鼓掌,掌声热烈,满是欣喜与敬佩,平定北疆,拓土安邦,乃是大汉盛事,更是百姓之福。
“此次出征,有功之臣,朕必论功行赏。”曹小操目光首先落在祝融身上,语气郑重,“祝融,关键时刻毅然关掉精神力放大器,化解虚空危机,安定北疆,当属头功。朕封你为安南夫人,领交州都督,统管南疆一切事务,镇守南疆疆土。”
祝融连忙起身,屈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动容:“臣妾,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曹小操伸手将她扶起,随即目光转向伊芙,语气沉稳,“伊芙,赛特里安精锐战士,战力卓绝,从今日起,随侍朕左右,负责新军训练事宜。朕封你为昭武将军,执掌新军操练之权。”
伊芙立刻起身,按照汉家武将礼仪,单膝跪地,声音冷冽却满是恭敬:“伊芙,领旨谢恩!”
曹小操又看向坐在角落的奥勒留,这位赛特里安科技专家正低着头,饶有兴致地研究着桌上的青铜酒杯,听闻传唤,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奥勒留,你精通赛特里安先进科技,朕封你为太史令,掌管朝堂科技研究,将赛特里安技艺用于大汉民生与军备,造福天下。”
奥勒留闻言,立刻起身,挺直身姿,行了一个标准的赛特里安军礼,声音铿锵:“遵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封赏完毕,众妃纷纷上前,向祝融、伊芙与奥勒留道贺,殿内气氛再次热烈起来,推杯换盏,笑语盈盈,满是凯旋后的祥和与喜庆。
宴席散尽,夜色渐深,众妃陆续离去,椒房殿渐渐恢复安静。
曹小操独自站在殿外廊下,仰头望着夜空。
今夜月色极圆,清辉遍洒,皎洁的月光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银光,晚风拂过,带着春日的微凉,吹散了宴席的喧嚣,也抚平了征战的疲惫。
“陛下。”
一道轻柔却带着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夜的静谧。
曹小操缓缓回头,只见阿依慕站在殿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平日里灵动的眼眸里满是恐惧与不安。
她刚从宴席出来,慌乱间连披风都未曾披,只穿着单薄的宫装,站在微凉的夜风里,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模样看着格外脆弱。
“怎么了?这般不小心,夜里风凉,也不知披件外衣。”曹小操眉头微蹙,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阿依慕缓缓抬起头,仰望着他,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陛下,预言……预言又来了。”
曹小操神色一凝,语气沉了几分:“预言内容是什么?”
“我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阿依慕的声音愈发颤抖,视线有些涣散,仿佛又看到了那可怕的景象,“她在熊熊烈火中跳舞,火光冲天,而她身后,是漫山遍野的尸体,血流成河,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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