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在紫色和黑色之间疯狂切换，像短路了的灯，一闪一闪的。
“我母亲……确实死了。”他的声音发涩，“五岁那年……就死了。”
紫光猛地暗了一下。
“但我……”他的声音又变了，变得尖锐，“但我需要她！”
紫光再次亮起来，比之前更亮。
“你们不懂！”他嘶吼，“你们有家人，有朋友，有你们在乎的人。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母亲！只有她！”
他抱着头，浑身发抖。
“她陪了我三年。三年！每天晚上都跟我说话，给我讲故事，教我打仗。她从来没有抛弃过我。从来没有！”
紫光从他身上炸开。
奥勒留的护盾碎了。他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疏月和艾莉亚同时撑起护盾，挡住冲击波。
“檀石槐！”祝融喊道，“那不是你母亲！你醒醒！她只是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她让你杀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些曾经帮过你的人！她让你变成魔鬼！”
檀石槐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停在黑色那一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魔鬼……”他喃喃道，“我……我是魔鬼……”
“你不是。”祝融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只是被骗了。被那个东西骗了。它知道你孤独，知道你渴望母爱，所以它装成你母亲的样子来骗你。那不是爱，那是利用。”
檀石槐的眼泪流下来。
“可我……”他的声音哽咽，“我只有她了……”
“你还有你的族人。”祝融说，“那些真正在乎你的人。拓跋锋，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以为他是为了什么？他是把你当兄弟。”
檀石槐愣住，看向拓跋锋。
拓跋锋站在不远处，脸上全是沙子和黑灰，但眼睛是红的。
“大哥。”他的声音沙哑，“跟我回家吧。”
檀石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紫光又闪了一下。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听他们的。他们在骗你。只有母亲不会骗你。”
檀石槐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紫光和银光在他体内疯狂碰撞。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七窍流出紫色的血。
“不……”他的声音虚弱，“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祝融！”曹小操喊道，“继续！别停！”
祝融咬紧牙关，把更多的银白色光芒灌入吊坠。
那两枚吊坠开始发烫，烫得她手心冒烟，但她没有松手。
“关掉它！”她喊道，“给我关掉！”
紫光终于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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