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檀石槐的眼睛又变成了紫色，比之前更深，更浓。
紫光从他身上涌出来，不是往外喷的那种，而是像雾气一样，从他皮肤里渗出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母亲说——”他的声音变了，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你是敌人。”
曹小操握紧圣剑，金光在剑身上流淌。
“你不是要当天可汗吗？”那个女人的声音又从石头里传出来，这次不是从石头里，是从檀石槐的身体里。紫光在他胸口凝聚，像一颗心脏在跳动，“杀了曹操，天下就是你的。”
檀石槐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被紫光灼出一个焦黑的脚印。
“杀了曹操——”
“你不是恨那些汉人吗？”那声音继续蛊惑，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他们抢了你的草场，杀了你的族人。你忘了？你五岁那年，那些汉人商人放火烧了你家的帐篷。你爹被烧死，你娘被砍死。你一个人逃出来，在草原上流浪了三年。你忘了？”
檀石槐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紫光闪烁，他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我没忘……”他的声音发颤，“我怎么会忘……”
“那就报仇。”那声音变得尖锐，“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替你的族人报仇。替你的爹娘报仇。”
檀石槐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报仇……”他喃喃道，“报仇……”
紫光暴涨。
他举起那块石头，紫光凝聚成一道光束，朝曹小操射去。
奥勒留撑起护盾，挡住光束。
护盾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了裂纹。奥勒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陛下！”他喊道，“快！我撑不了多久！”
曹小操没动。
他看着檀石槐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除了疯狂，还有一丝痛苦的挣扎和求救。
“祝融。”曹小操说。
祝融从后面冲上来。
那两枚吊坠在她胸前亮起，银白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更盛。
她举起吊坠，对准檀石槐，光芒涌出，射向他手里的那块石头。
紫光和银光碰撞，两种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缠绕、在撕咬。
檀石槐惨叫了一声。
他抱着头，跪倒在地。
那块石头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但没有碎，还在发着紫光。
“母亲……”他的声音虚弱，“好疼……”
“那不是你母亲。”祝融走到他面前，举着吊坠，银白色的光芒笼罩着他，“你母亲早就死了。五岁那年就死了。那块石头里的东西，是利用你的。醒醒吧！”
檀石槐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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