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骑马进城,刚穿过城门洞,一个人影忽然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马缰。
是阿依慕。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但还是在发抖。
“陛下!”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喊了一整天,“预言又变了!”
曹小操勒住马,低头看她。
阿依慕大口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手一直在抖:“白衣女子不是在火里死的。是在雪地里。我看见了,到处都是雪,白色的,和北海一样。”
曹小操的心沉了一下。
“还有,”阿依慕咽了口唾沫,“她身边多了一个人。不是那个黑衣男人。是——”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曹小操,落在他身后骑马的那个人身上。
“祝融。”
祝融勒住马,愣住了。
“白衣女子身边多了一个人,是祝融。”阿依慕重复了一遍,声音发颤,“不是站在她对面,是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并排站着,都穿着白衣。雪很大,看不清脸。但那个人就是祝融,我认得她脖子上的吊坠。”
祝融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枚发着银白色光的吊坠。
它们还在亮,和以前一样,一暖一冷。
“什么意思?”她问,“我是那个白衣女子?还是我是她身边的人?”
阿依慕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你们站在一起。雪很大,火也没有了。不是南疆的大火,是北海的雪。整个预言都变了。”
曹小操翻身下马,走到阿依慕面前,把手按在她肩膀上。
“你还看见了什么?”
阿依慕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过了好几秒,她才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祝融在哭。白衣女子在笑。她们面前站着一个人,很高,很瘦,手上有伤疤。那个黑衣男人。他手里拿着那块紫色的石头,石头在发光,把雪都染成了紫色。”
她抓住曹小操的袖子,指甲陷进布料里:“陛下,预言没有消失,只是变了。死的不是白衣女子,死的可能是——”
她没说完,但曹小操听懂了。
死的不是白衣女子,死的可能是祝融。或者,死的是白衣女子,但祝融也会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祝融。
祝融还骑在马上,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太正常。
“我知道了。”曹小操拍了拍阿依慕的手,让她松开,“你去休息。别再看了。”
阿依慕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陛下,小心雪。”
曹小操站在原地,站了好几秒。
身后的队伍还在进城,能量核心的箱子从马车上卸下来,虎卫们抬着往宫里走。
奥勒留带着五个战士跟在后面,好奇地看着长安城的街巷。阿罗娜从马车里探出头,东张西望。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阿依慕那些话。
曹小操转身,走到祝融马前,抬头看着她。
“怕不怕?”
祝融低头看着他。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她脸上,和那两枚吊坠的光混在一起。
“不怕。”祝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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