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曹小操没歇。
他让人把夏侯渊从北疆送回来的战报翻出来又看了一遍，又把舆图摊在宣室殿的地上，趴在上面看了半天。
荀彧进来的时候，他正拿毛笔在云中郡外面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
“陛下。”荀彧站在门口，“人都到齐了。”
曹小操抬起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殿里没点灯，就靠舆图旁边那盏油灯亮着，他的影子投在墙上，老大一个。
“叫他们进来。”
夏侯渊第一个走进来。
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精神头不错，进来先咧嘴笑了一下：“陛下，末将那投石机打得还行吧？两千骑兵，一个没跑。”
“行。”曹小操说，“但檀石槐没跑，他还在往南走。你下次还能打两千吗？”
夏侯渊的笑收了收：“下次他学聪明了，不会往投石机底下钻。”
孙尚香跟在后头进来，甲胄穿得整整齐齐，走路带风。
她在长安待了没两天就被曹小操从北疆叫回来了。
“新军到哪了？”曹小操问。
“前锋已经过了晋阳，五天后到云中郡。”孙尚香说，“弹药带足了，每人一百五十发。真要打起来，够撑三场。”
奥勒留带着疏月和艾莉亚也来了。
他站在殿门口，个子太高，差点撞到门框。
五个赛特里安战士没进来，站在门外等着。
祝融最后一个到。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但脖子上那两枚吊坠还挂着，银白色的光在昏暗的殿里格外扎眼。
她的眼睛已经不肿了，但眼眶
曹小操看了一圈，人都齐了。
“檀石槐十万铁骑南下，前锋已经到了云中郡外。”他指着舆图，“夏侯渊守云中郡，用投石机和床弩消耗他的兵力。不要出城打，就在城墙上耗。他兵多，但粮草跟不上。耗他十天半个月，他自己就得退。”
夏侯渊点头：“末将明白。城里的投石机有四十台，床弩八十架。石头和弩箭管够。”
“孙尚香带新军绕到檀石槐侧翼。”曹小操的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道弧线，从云中郡东边绕过去，插到狼居胥山的方向，“等主力交战，他从前面攻云中郡的时候，你从后面打他的粮道。不要硬拼，打完就跑。他的骑兵追不上你们。”
孙尚香皱了皱眉：“跑？臣妾的兵从来不跑。”
“不是跑，是战术转移。”曹小操看了她一眼，“你三千人打他十万人，不跑等着被包饺子？”
孙尚香不说话了，但嘴还撅着。
“至于朕。”曹小操直起身，“带赛特里安小队直插檀石槐的大营。他的精神力放大器是关键，关了它，他就没法预判你们的行动。”
他看向祝融：“你跟着朕，负责操作星辰之泪。十丈之内，能关掉吗？”
祝融摸了摸胸前的吊坠：“能。”
“好。”
奥勒留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陛下。”他说，“让我们也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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