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夜，曹小操在驿馆找到了奥勒留。
这位赛特里安老舰长正独自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块发光的晶片，上面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全息图像。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迅速关掉了图像。
“陛下。”他站起身，“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曹小操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手边的晶片上：“那是什么？”
奥勒留沉默了片刻，重新打开晶片。
全息图像亮起来，那是一艘银白色战舰的残骸，斜插在冰层中，舰身上布满了裂纹和焦痕。
“追风号。”他的声音低沉，“我的舰。一万三千年前，它带着我们追击虚空行者的分身来到地球。那一战，我们输了。”
曹小操盯着那幅图像：“疏月说你们击中了虚空行者。”
“击中了，但没有杀死。”奥勒留摇头，“虚空行者的核心碎了，分裂成无数碎片。最大的一块嵌入了我们的舰体。那时候，追风号已经严重受损，能量核心即将崩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下令全员弃舰，进入冷冻舱待命。但核心舱的五个人来不及撤退。虚空行者的能量爆发时，核心舱被直接吞没。我眼睁睁看着紫色的光芒淹没了他们。”
“五个人？”曹小操问。
奥勒留点头：“通讯官塞拉、炮手卡修斯、领航员莉亚娜、工程师托尔、医疗官伊莲娜。他们被困在核心舱里，和虚空行者的碎片一起。”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晶片，在桌上一按。全息图像切换，变成一张合影。五个年轻人站在一起，穿着赛特里安人的制服，对着镜头微笑。
最前面的那个女子，银白色的短发，深蓝色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曹小操盯着那张脸，心头一震。
她和祝融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塞拉。”奥勒留指着那个女子，“通讯官，也是祝融的母亲。”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曹小操缓缓开口：“祝融知道吗？”
“不知道。”奥勒留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但疏月已经检测到了塞拉的生命体征，她还活着，在那扇门后面。一万三千年，她一直在那里。”
“被虚空行者同化了？”
“可能。”奥勒留闭上眼睛，“虚空行者的能量会侵蚀一切生命。被困在核心舱里的五个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被同化成了虚空行者的傀儡。但塞拉她的意识还在。我能感觉到，她在挣扎。”
他睁开眼，看着曹小操：“每次我靠近那扇门，都能听见她的声音。她在喊救命。她喊了一万三千年。”
曹小操握紧拳头：“还有救吗？”
“有。用圣剑净化。”奥勒留看向他腰间的剑，“但如果她已经被完全同化了，那……”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曹小操站起身：“朕去告诉祝融。”
奥勒留叫住他：“陛下，您确定要告诉她？她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去北海。那扇门后面的虚空行者能量，对她的血脉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去了，只会送死。”
曹小操回头看着他：“她有权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他推门而出，大步走向祝融的住处。
祝融还没睡。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握着那枚星辰之泪，盯着它发呆。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陛下？”看见曹小操进来，她连忙起身，“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曹小操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手里的吊坠：“你母亲留给你的？”
祝融点头，把吊坠递给他看：“父亲说，母亲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一直以为他在说胡话。可是昨天，我梦见了一个女人。银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对着我笑。她和这吊坠里的光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期待：“陛下，我母亲真的还活着吗？”
曹小操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祝融，朕有件事要告诉你。”
祝融看着他凝重的表情，笑容渐渐消失。
“你母亲叫塞拉。”曹小操道，“是赛特里安人，追击舰上的通讯官。一万三千年前，她的战舰追击虚空行者来到地球。那一战，战舰被击落，她和另外四个船员被困在核心舱里，被虚空行者的能量吞没。”
祝融的脸一点点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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