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曹小操道，“疏月检测到了她的生命体征。她在北海，在那扇门后面。一万三千年，她一直在那里。”
祝融的手开始发抖，星辰之泪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祝融的声音嘶哑，“她一直活着？被关在那扇门后面？一万三千年？”
曹小操点头。
祝融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我要去北海！现在就去！”
“祝融！”曹小操按住她的肩膀，“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祝融的眼泪哗地流下来，“我母亲还活着！她被关了那么久，在喊救命！你让我怎么冷静？！”
她挣扎着要往外冲，曹小**死拉住她。两个人的力气都不小，僵持在院子里。
“你去了只会送死！”曹小操低吼，“那扇门后面的虚空行者能量，对你的赛特里安血脉有致命的吸引力。你去了，它第一个就会攻击你！”
“我不怕！”祝融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去见母亲！一万三千年！她等了我一万三千年！”
曹小操把她按回石凳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朕答应你。一定把你母亲带回来。你信不信朕？”
祝融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
“你母亲当年把你留在南疆，是因为她要去打仗。她不想让你跟着她冒险。”曹小操的声音低下来，“如果她知道你为了救她而送死，她会怎么想？”
祝融愣住，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曹小操从怀里掏出奥勒留给他的那张晶片，在桌上一按。全息图像投射出来，塞拉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你母亲。”他轻声道，“奥勒留给我的。一万三千年前的她。”
祝融盯着那张脸，浑身僵硬。
银白色的短发，深蓝色的眼睛，温柔的笑意。和她梦中的一模一样。和她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她伸手想要触碰那张脸，手指却穿过了全息影像，什么也没摸到。
“母亲……”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你长得好美。”
星辰之泪在地上微微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和全息影像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院子里亮得耀眼。
祝融弯腰捡起吊坠，紧紧握在掌心，感受着它微弱的温度。
“我要去。”她抬起头，看着曹小操，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陛下，我要去北海。我要去见母亲。”
“祝融——”
“我不会送死的。”她打断他，“我会小心，会听陛下的话。但我要去。我活了二十多年，从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现在我知道她还活着，你让我在长安等着？我做不到。”
她站起身，声音发颤：“万一她撑不到陛下回来呢？万一她被完全同化了，再也认不出我了呢？我要在她还能认出我之前，见她一面。”
曹小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这个在南疆山林里长大的女子，此刻站在月光下，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想起卞夫人的话：“陛下，她是个有主见的。不是那种甘于在后宫虚度光阴的人。”
“好。”曹小操站起身，“一起去。”
祝融愣住，眼泪又涌出来：“陛下……”
“但你要答应朕三件事。”曹小操竖起手指，“第一，跟紧了，不许乱跑。第二，遇到危险，朕让你退你就退。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不管见到你母亲是什么样子，都不许冲动。她可能已经被虚空行者控制了，可能认不出你，甚至可能会攻击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祝融咬着嘴唇，重重点头：“我答应陛下。”
曹小操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祝融站在月光下，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谢陛下。”
曹小操摆摆手，大步离去。
身后，祝融握着星辰之泪，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泪水无声地滑落。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