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前行。又走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暗。疏月指着前方一道巨大的冰脊：“就在那边。翻过那道冰脊，就能看见追击舰的残骸。”
曹小操抬头望去。那道冰脊足有十丈高，像一道银白色的城墙横在眼前。冰脊后面，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阴影。
“扎营。”他下令，“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翻过去。”
众人忙碌起来，搭帐篷、生火、做饭。阿罗娜终于肯从马车里出来了，裹着裘衣蹲在篝火旁，伸出冻得通红的手烤火。
阿依慕坐在她旁边，捧着热汤小口小口地喝。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显然那个预言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曹小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还撑得住吗？”
阿依慕点头：“撑得住。就是有点累。”
“以后别这么拼命。”曹小操道，“预言重要，但你的人更重要。”
阿依慕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陛下，我不怕累。我怕的是看见了，却说不清楚，耽误了大事。”
曹小操拍拍她的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阿罗娜凑过来，把自己的汤碗递给阿依慕：“阿依慕姐姐，喝我的。我的比你的热。”
阿依慕笑了，接过碗喝了一口。
这时，艾莉亚从马车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探测器，脸上带着一丝兴奋：“陛下，检测到了。那艘追击舰的残骸里，确实有生命体征。至少十个冷冻舱还在运转。”
疏月霍然站起：“十个？你确定？”
艾莉亚点头：“确定。而且能量核心的功率比预想的高，说明舰上还有不少设备能用。”
疏月激动得眼眶发红。一万三千年了，她以为自己是第十二远征军唯一的幸存者。没想到，在这荒凉的北海冰原上，还有同胞在沉睡。
“明天一早就进去。”她声音发颤，“我要亲眼看看。”
曹小操点头：“好。明天朕陪你进去。”
当天夜里，曹小操睡不着，独自坐在篝火旁。疏月也没睡，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紧张？”曹小操问。
疏月摇头：“不是紧张。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一万三千年过去了，他们还那么年轻，我却已经老了。”
曹小操看着她：“你哪里老了？看着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样。”
疏月失笑：“陛下就会说好听的。”
“朕说的是实话。”曹小操握住她的手，“而且，你活了一万三千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比他们更懂得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等他们醒了，还得靠你照顾。”
疏月看着他，忽然道：“陛下，你知道吗？我以前从不觉得活着有什么意思。母星毁了，同胞散了，一个人在宇宙中飘荡，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直到遇见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你让我觉得，活着还是有意义的。”
曹小操握紧她的手：“那就好好活着。等把檀石槐收拾了，等把虚空行者的尾巴斩断了，朕带你去看遍这个世界的风景。”
疏月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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