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路向北，走了整整七天。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阿罗娜裹着厚厚的裘衣，缩在马车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星儿倒是不怕冷，趴在车窗边往外看，时不时伸手接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融化。
“姐姐，北方的雪和长安的不一样。”星儿回头道，“长安的雪是软的，这里的雪是硬的，打在脸上疼。”
阿罗娜把脸埋进裘衣里，闷声道：“反正我不出去。外面冷死了。”
月隐骑马走在马车旁，闻言笑了笑。她这些年走南闯北，早就不怕冷了。倒是阿罗娜，虽然跟星灵核心融合后体质增强了不少，但还是怕冷。
曹小操骑在队伍最前面，疏月在他身边。艾莉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能量残留越来越强了。”艾莉亚抬头道，“应该就在前面五十里左右。”
疏月闭眼感应了一下：“没错。我能感觉到那艘追击舰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曹小操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是阿依慕骑着马追上来。她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陛下。”她勒住马，喘着气道，“我看见了。”
曹小操心里一紧：“看见什么了？”
“檀石槐。”阿依慕压低声音，“我看见他在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大典，手里捧着那块紫色石头。石头在发光，他在说话，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听。然后石头里忽然冒出一股黑气，钻进他的脑子里。他整个人都变了，眼睛变成了紫色，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他说：‘南下，入主中原，杀光所有汉人。’”
曹小操脸色一沉。
又是虚空行者的套路。
先给力量，再控制意识，最后把人变成傀儡。
疏月皱眉道：“那块石头不是赛特里安人的精神力放大器吗？怎么会有虚空行者的气息？”
艾莉亚想了想，道：“有两种可能。第一，那块石头本来就是虚空行者的东西，只是外形和赛特里安人的放大器相似。第二，檀石槐在找到放大器的时候，同时接触了虚空行者的残骸，两者被混为一谈了。”
“能分辨吗？”曹小操问。
艾莉亚摇头：“得亲眼看见那块石头才能分辨。但从阿依慕的描述来看，黑气、紫眼、杀人欲望，这些都是虚空行者的特征。赛特里安人的精神力放大器不会有这种效果。”
曹小操沉默片刻，对阿依慕道：“还能看见更多吗？比如檀石槐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阿依慕闭上眼睛，努力感应。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脸色更白了：“他在集结兵马。十万铁骑已经聚齐，正在往南移动。他打算先攻云中郡，再破雁门关，然后一路南下，直取长安。”
“什么时候？”
“三个月内。等雪化了，草长了，马有了膘，他就会动手。”
曹小操看向疏月：“三个月，够吗？”
疏月算了算：“如果追击舰里的冷冻舱完好，唤醒那些战斗员需要至少一个月。加上返回的时间，勉强够。”
“那就抓紧。”曹小操一夹马腹，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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