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队伍继续上路。
翻越那道冰脊比想象中更难。
冰壁陡峭，表面光滑如镜，马匹根本上不去。
曹小操让虎卫们把马留在山下，所有人徒步攀爬。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翻过了冰脊。
眼前的景象让曹小操倒吸一口凉气。
冰脊后面是一片巨大的冰原，冰原中央，斜插着一艘巨大的银白色飞船，半截埋在冰层里，半截露在外面。
舰身布满裂纹和焦痕，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疏月站在冰脊上，看着那艘船，一动不动。
曹小操走到她身边：“就是它？”
疏月点头，声音有些发颤：“第十二远征军追击舰，代号‘追风’。一万三千年前，它追击虚空行者的分身来到这里，被击落坠毁。舰上五十名战斗员，无一生还。”
艾莉亚走上前，举起探测器扫描了一番：“舰体结构完整度43%，能量核心还在运转，功率只有设计值的12%。冷冻舱区域有十个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
“十个？”疏月眼睛一亮，“还有十个活着？”
艾莉亚点头：“应该是当年坠毁时，有十个人及时进入了冷冻舱。其他人可能当场战死，或者在坠毁时遇难。”
曹小操问：“能进去吗？”
艾莉亚绕着舰身走了一圈，在一处破损的舱门边停下：“这里。舱门被炸开了，可以直接进去。”
疏月第一个钻进去。曹小操跟在后面，二十个虎卫留在外面警戒。
舰内一片漆黑，疏月抬手，掌心亮起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他们站在一条狭长的走廊里，两侧的舱门有的开着，有的紧闭，有的被炸得扭曲变形。
地上散落着各种碎片，还有几具早已风化的骸骨，穿着赛特里安人的制服，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
阿罗娜往曹小操身边靠了靠，小声道：“父皇，这里好冷。”
阿依慕脸色发白：“这里有东西。”
疏月警觉起来，银白色光芒更亮了一些：“是虚空行者的能量残留。当年那场战斗，分身的残骸可能就在附近。”
艾莉亚举起探测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能量残留浓度不高，但范围很大。整个舰体都被渗透了。虚空行者的力量，当年应该侵入了这艘船。”
曹小操握紧圣剑：“先去找冷冻舱。”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疏月在一扇完好的舱门前停下。舱门上有一行赛特里安文字，艾莉亚翻译道：“冷冻舱区域——未经授权不得入内。”
疏月把手按在舱门边的感应器上。银白色光芒扫过，舱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圆形，直径约三丈。
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十个冷冻舱，呈环形排列。
每个舱位都有一人多高，透明的舱盖下，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
他们穿着赛特里安人的制服，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疏月走到最近的一个舱位前，透过舱盖往里看。
里面躺着一个年轻女子，银白色的短发，五官精致，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舱位旁边的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数据。
“生命体征稳定，冷冻深度正常，唤醒程序待机。”艾莉亚念道，“她还活着。只要启动唤醒程序，她就能醒过来。”
疏月伸手，隔着舱盖轻轻抚摸那个女子的脸：“这是塞拉，我的通讯官。当年她才十九岁，刚入伍就被分到我的舰上。”
她又走到下一个舱位前：“这是卡修斯，我的炮手。他射击技术很好，有一次演习，一炮命中三千米外的移动靶。”
再下一个：“这是莉亚娜，我的领航员。她方向感极好，从没迷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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