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苦笑：“朕不是苛责他。朕是在想，檀石槐到底有多强。夏侯渊不是庸将，能让他败得这么惨，说明那家伙确实有本事。”
卞夫人想了想，忽然道：“陛下，您说檀石槐会不会也被那块石头控制了？就像当初刘备一样？”
曹小操一愣：“你是说，他不是自愿的？”
卞夫人点头：“刘备当年也是雄心勃勃，想光复汉室。结果被那块石头控制后，变得六亲不认，连枕边人都下得去手。檀石槐如果也是被控制的，那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曹小操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管他是自愿还是被控制，他手下的十万铁骑是真的。他要南下是真的。朕得挡住他，也是真的。”
卞夫人握住他的手：“臣妾知道。陛下只是想赢，不是想杀人。”
曹小操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懂朕。”
卞夫人也笑了：“跟了陛下这么多年，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曹小操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陛下，疏月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
疏月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晶片。她走到曹小操面前，把晶片递过去：“陛下，臣妾查到了。那艘追击舰的残骸，确实在北海以东。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星灵核心感应到，残骸里还有能量在运转。”
曹小操接过晶片，上面显示着一幅模糊的扫描图。图中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形状像一艘船，半埋在冰层里。
“还有能量？运转了一万三千年？”曹小操惊讶道。
疏月点头：“军用舰的能量核心比民用舰更耐用。如果坠毁时自动进入休眠模式，确实能保存能量至今。而且——”
她又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激动：“如果能量还在运转，那舰上的冷冻舱可能也还在工作。也就是说，里面可能还有活着的赛特里安人。”
曹小操心头一震：“你是说，一万三千年前的人，还活着？”
“有可能。”疏月道，“当年那艘追击舰上有五十名战斗员。如果他们都进入了冷冻舱，那他们可能都还活着。”
卞夫人惊呼一声：“五十个人？都活了一万三千年？”
疏月点头：“赛特里安人的冷冻舱技术，可以让人沉睡十万年。一万三千年，不算什么。”
曹小操深吸一口气。五十个赛特里安战斗员，如果都能唤醒，那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那还等什么？”他道，“明天就出发。”
疏月却摇头：“陛下，臣妾还没说完。星灵核心还感应到另一样东西——在那艘追击舰附近，有一股虚空行者的能量残留。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曹小操脸色一变：“虚空行者？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消失的是本体。”疏月道，“但它留下的残骸、碎片、能量残留，遍布整个太阳系。北海那艘追击舰，当年就是被虚空行者的分身击落的。分身的残骸，很可能就在附近。”
曹小操沉默片刻，问：“危险吗？”
疏月想了想：“如果只是残骸，不危险。但如果有人激活了它——”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曹小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
北海，追击舰，赛特里安幸存者，虚空行者残骸。这一趟，注定不会平静。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
“准备一下。”他转身道，“明天一早出发。带上阿罗娜、阿依慕、月隐，还有二十个虎卫。疏月带路，艾莉亚随行。”
疏月领命而去。
卞夫人走过来，替他整了整衣襟：“陛下，千万小心。”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放心。朕答应过你，平平安安回来。”
卞夫人点点头，眼眶有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窗外，天色渐暗。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地上的星河。
曹小操望着那片灯火，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北海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会活着回来。为了这座城，为了这些人，为了那个在灯下等他回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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