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他问。
卞夫人点头：“步练师走的时候跟臣妾说了。陛下要去北海找那艘船。”
“你不拦朕？”
卞夫人看着他，轻声道：“拦得住吗？”
曹小操没说话。
卞夫人又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里：“臣妾不拦。但陛下得答应臣妾一件事。”
“什么事？”
“平平安安回来。”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朕答应你。”
卞夫人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她别过脸，不让曹小操看见，声音却还是稳的：“陛下这次去北海，带阿罗娜和星儿，也带上阿依慕吧。”
曹小操一愣：“带上阿依慕？为什么？”
“她的预言能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卞夫人道，“而且她一个人在宫里，也没个说话的人。臣妾看她整天闷在预言室里，怪可怜的。”
曹小操想了想，点头：“也好。让她跟着散散心。”
卞夫人又道：“祝融那边，臣妾会照看着。您放心。”
曹小操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女人，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他道，“朕放心。”
当天傍晚，曹小操去了祝融的住处。
祝融正在院子里练刀。
她换了一身汉家女子的装束，但动作还是南疆的路子，大开大合，虎虎生风。
看见曹小操进来，她收刀行礼：“陛下。”
曹小操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她也坐。
祝融收了刀，在他对面坐下，有些拘谨。
她来长安才几天，还没完全适应这里的规矩。
“住得还习惯吗？”曹小操问。
祝融点头：“习惯。卞姐姐让人把院子收拾得很舒服，吃的也好。”
“那就好。”曹小操顿了顿，“朕过两天要出一趟远门，去北海。你在长安好好待着，跟着文姬学典籍，跟着月英学农桑，跟着尚香学兵法。等朕回来，看你学得怎么样。”
祝融眼睛一亮：“陛下不嫌臣妾笨？”
曹小操笑了：“你要是笨，南疆那些部落也不会服你。好好学，将来回南疆，有大用。”
祝融重重点头。
曹小操又看了她一眼，忽然问：“祝融，你父亲临终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关于你们家族的来历，或者关于什么特别的东西？”
祝融一愣，想了想，摇头：“没有。父亲只说让我们三姐妹互相扶持，守住骆越。别的没提过。”
曹小操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起身要走，祝融忽然叫住他：“陛下。”
曹小操回头。
祝融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臣妾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穿白衣的女子，站在火里，对着臣妾笑。臣妾不认识她，但觉得好亲切。”
曹小操心头一跳：“白衣女子？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祝融摇头：“醒来就忘了。只记得她笑得很温暖。”
曹小操沉默片刻，拍拍她的肩：“别多想。只是个梦。”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回到寝殿，卞夫人正在灯下缝衣裳。看见他的脸色，问道：“陛下怎么了？”
曹小操在她身边坐下，把祝融的话说了一遍。
卞夫人听完，手里的针线停了：“她也梦见白衣女子了？阿依慕不是说，那女子会为她而死吗？”
曹小操点头：“所以这事越来越蹊跷。祝融自己都不知道那人是谁，却梦见了她。说明她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会不会是血脉？”卞夫人问，“疏月说过，赛特里安人的血脉散布在整个地球。祝融说不定也有赛特里安人的血统。那个白衣女子，可能是她的族人。”
曹小操眼睛一亮：“有可能。如果祝融真有赛特里安血脉，那她梦见白衣女子就说得通了——那是血脉之间的共鸣。”
卞夫人问：“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曹小操想了想：“等从北海回来，让疏月帮祝融测一下血脉。如果她真有赛特里安血统，那白衣女子的身份就好查了。”
卞夫人点头。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