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的预言虽然准，但不是不能改变。
当初疏勒公主的预言，说她会死在黑袍人手里。结果自己提前出手，把她救了下来。
塔娜的预言，说她会死在北方。现在自己让步练师盯着，不让她离开长安。
祝融的预言，也一定可以改变。
问题是，怎么改变？
得找阿依慕再问问。
露西亚也有预言能力，布伦希尔德也有。让她们一起看，说不定能看出更多东西。
曹小操站起身，快步走出御书房。
半个时辰后，预言室。
阿依慕、露西亚、布伦希尔德三人围坐在水晶墙前。
水晶墙是黄月英用赛特里安技术造的，可以放大预言者的精神力，让她们看得更清晰。平时阿依慕一个人用，现在三个人一起用，效果应该更好。
曹小操站在一旁，盯着那面水晶墙。
三人闭上眼睛，双手按在水晶墙上。
水晶墙开始发光，淡淡的金色，越来越亮。
曹小操屏住呼吸。
光芒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然后渐渐暗淡。
三人同时睁开眼。
阿依慕脸色更白了，额头沁出冷汗。露西亚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布伦希尔德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曹小操问：“看见了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阿依慕开口。
“比上次清楚了一点。”
“那火确实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不是有人放火，是天火。紫色的天火，像下雨一样落下来。祝融站在火海中央，拼命护着身后的人。她身后有很多人，穿着越族的衣服，有老有小。”
“那些人是谁？”
露西亚道：“是她的族人。南中越族。那场火的目标不是祝融，是整个越族部落。祝融只是冲在最前面，替他们挡火。”
布伦希尔德补充道：“我看见祝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她看的方向，是长安。她在看陛下。”
曹小操沉默。
阿依慕继续道：“那火有源头。从天上的一个裂缝里落下来。裂缝后面，有紫色的光在涌动。很熟悉的气息。”
曹小操道：“虚空行者？”
“对。”阿依慕道，“和之前北海见到的那块残骸，是一样的气息。”
曹小操心念电转。
虚空行者的天火。
三年后，会降临在南中，焚烧越族部落。
祝融为了保护族人，死在火海里。
“有办法改变吗？”他问。
三人对视一眼，阿依慕道：“有。”
曹小操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阿依慕道：“预言看见的，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的结果。如果做了改变，结果也会改变。就像疏勒公主那次，如果陛下没去救她，她确实会死。但陛下去了，她就活下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祝融也是一样。如果陛下能在天火降临之前，找到阻止天火的办法，或者把祝融提前带走，她就不会死。”
曹小操点头。
他看向三人：“还能看见更多吗？比如天火具体什么时候来？具体落在哪里？”
三人再次闭眼，按在水晶墙上。
但睁开眼时，三人脸上都带着失望。
“看不清。”阿依慕道，“那团紫光太强了，挡住了大部分画面。只能看见大概的时间，三年后。大概的地点，南中越族聚居的地方。”
露西亚补充道：“那紫光是有意识的。它在干扰我们，不想让我们看见更多。”
布伦希尔德道：“这说明它很忌惮我们。如果它什么都不怕，就不会费劲去干扰。”
曹小操点点头。
有道理。
他看向阿依慕：“你之前说，五十年劫是火，很多火，还有一个人站在火里，浑身发光。那个人是不是祝融？”
阿依慕想了想，道：“不确定。但身形很像。”
曹小操沉默片刻，道：“继续盯着。一有新的发现，立刻报给朕。”
三人点头。
曹小操转身走出预言室。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御书房走去。
得开始准备了。
他想起祝融昨晚说的话：“陛下，臣妾愿意回去。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
那时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家乡的思念和对亲人的期待。
如果她知道，三年后等待她的是一场天火……
曹小操停下脚步，站在御书房门口。
不行。
不能让她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让她带着希望回去，总比带着恐惧回去好。
至于天火的事，自己来扛。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扛了。
他推开门，走进御书房。
走到舆图前，盯着南中的位置。
曹小操握紧拳头。
“那就改变这个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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