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曹小操正在批阅奏章，门外传来通报声：“陛下，阿依慕求见。”
曹小操抬起头，眉头微挑。
阿依慕平时很少主动来找他。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预言室里，要么冥想，要么盯着那面水晶墙发呆。偶尔出来，也是因为看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让她进来。”
门开了，阿依慕走进来。
她的脸色不太好，苍白中透着一点青灰，眼眶
曹小操放下笔：“怎么了？”
阿依慕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陛下，臣妾又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曹小操问。
阿依慕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有些发颤。
“三年后，南方大火。”
“火很大，烧红了半边天。火里有一个人在挣扎，穿着红色的衣服。她拼命往外冲，但火太大，冲不出来。最后，她被火焰吞没。”
曹小操皱眉：“一个人？谁？”
阿依慕摇头：“看不清脸。火太大了，只能看见一个轮廓。是个女人，穿着红衣，身材很高挑。”
曹小操想着。
符合这些条件的，在长安城里不少。孙尚香喜欢穿红衣，祝融也喜欢穿红衣，就连卞夫人偶尔也会穿。
“还有别的特征吗？”他问。
阿依慕想了想，道：“她身上有纹身。”
曹小操一愣：“纹身？”
“对。”阿依慕道，“画面里有一瞬间，火被风吹开，露出了她的肩膀。肩膀上有一个纹身，是红色的，像一只鸟。”
曹小操追问：“什么鸟？”
阿依慕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个画面。
“翅膀很大，尾巴很长，身上有火焰一样的纹路……”她睁开眼，“是凤凰。”
曹小操心头剧震。
凤凰。
祝融部落的图腾，就是凤凰。
他记得第一次见祝融时，她穿着南中越族的传统服饰，肩上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后来问过她，她说那是她们部落的图腾，每个成年的越族女子都会在身上纹一只凤凰，以示对先祖的敬意。
“是祝融？”他问。
阿依慕摇头：“臣妾不敢确定。但画面里的红衣女子，身形和祝融很像。而且凤凰纹身，是祝融部落的象征。”
曹小操沉默片刻，问：“还有别的可能吗？”
阿依慕道：“步练师之前说过，骆越那边的祝融·猛虎，图腾是猛虎。他们的女子纹的是虎，不是凤凰。所以臣妾猜，应该是南中这一支的祝融。”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语。
祝融。
三年后，南方大火。
她会被火烧死。
可她就是玩火的啊。
她能在火焰里来去自如，怎么会被火烧死？
除非那火不是普通的火。
“那火是什么样的？”他问。
阿依慕道：“很亮，很热，带着一点紫色。”
紫色。
又是紫色。
曹小操的心往下沉了沉。
虚空行者的火焰，就是紫色的。
“还有别的吗？”他继续问。
阿依慕摇头：“就这些。臣妾反复看了很多遍，每次都是同样的画面。那火太大，紫光太强，看不清更多细节。”
曹小操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这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臣妾知道。”阿依慕道，“臣妾看见之后，第一时间就来禀报陛下了。”
曹小操道：“先别声张。尤其是别告诉祝融。”
阿依慕点头：“臣妾明白。”
曹小操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吧。看你这样子，几天没睡了。”
阿依慕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曹小操坐在那里，盯着舆图上的南中方向。
祝融会死？
他想起第一次见祝融时的场景。
后来她跟着自己回了长安，学会了汉话，学会了宫里的规矩，学会了怎么和那些姐妹相处。
她性子烈，有时候会和孙尚香吵架，吵完了又一起喝酒。
她喜欢在院子里烤火，说看着火焰跳动，就像看见家乡的山林。
再后来，她生了曹烈。
那孩子继承了她的控火能力，小小年纪就能让火焰在掌心跳舞。
她抱着曹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陛下，咱们的儿子以后肯定比臣妾厉害。
朕的女人，三年后会死在火焰里？
曹小操握紧拳头。
不行。
不能让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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