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骑兵越来越近。
为首的女子骑着白马，面容姣好，但脸上带着血污和疲惫。
距离百步时，她勒住马，翻身而下，快步朝曹小操走来。
月隐和典韦立刻挡在前面。
女子停住脚步，单膝跪地，用有些生硬的汉话道：“鲜卑东部老首领之女塔娜，拜见大汉皇帝陛下！求陛下救我父王！”
曹小操挑眉：“你认识朕？”
“三年前陛下北伐乌桓，塔娜随父王参战，远远见过陛下一面。”女子抬起头，“陛下可能不记得塔娜，但塔娜记得陛下。那场仗，陛下带着三千骑兵冲垮乌桓两万大军，塔娜一辈子忘不了。”
曹小操想起来了。
三年前北伐乌桓，确实有不少鲜卑部落主动参战。
东部老首领术虎？不对，术骨刚说自己的儿子被杀，眼前这个女子自称老首领之女……
“你父王是术虎？”曹小操问。
塔娜点头：“正是。父王三个月前被轲比能的侄子隼偷袭，部落损失惨重，父王也受了伤。我们带着残部往北逃，今天早上被轲比能亲自追上，父王被他抓住，要当众处死！”
她指向来时的方向：“就在那边，三十里外！”
曹小操看向隼。
隼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是我！是我叔叔！他亲自去的！我只是负责这边……”
疏月闭眼感应片刻，睁开眼道：“确实有虚空行者的气息，在那个方向，很浓。”
曹小操当即拍板：“带路。”
塔娜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来路奔去。
曹小操等人紧随其后。
走近时，是一片营地。
营地外围插着鲜卑东部部落的旗帜，但里面一片狼藉。帐篷东倒西歪，篝火余烬未灭，地上躺着不少尸体。
营地中央，一群人围成圈，中间竖起一根木桩。木桩上绑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术虎。
木桩前，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骑在马上，手里提着一把弯刀，正在说着什么。周围的鲜卑武士哄然大笑。
那大汉正是轲比能。
但此刻的他，和三个月前判若两人。那时候的轲比能虽然粗犷，但眼神清明，举止得体。现在的他浑身紫气缭绕，眼窝深陷，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活脱脱一个疯子。
“老东西！”轲比能的声音沙哑刺耳，“你不是忠心大汉吗？你不是说曹操会来救你吗？他人呢？人呢？”
术虎浑身是血，但腰杆挺得笔直，朝轲比能啐了一口：“呸！叛徒！你被那黑袍妖人控制，背叛大可汗，背叛部落，还有脸在这里耀武扬威？”
轲比能哈哈大笑：“背叛？老子这是追随明主！那位大人说了，只要收集足够的气运，就能成就无上神功，到时候整个草原都是我的！”
他举起弯刀：“老东西，今天就拿你的人头祭旗！”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轲比能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马上摔落。弯刀飞出老远，落在地上。
曹小操策马而来，圣剑归鞘。
“谁要祭旗？”
轲比能趴在地上，抬起头，看见曹小操的脸，眼中闪过恐惧：“曹操！”
曹小操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三个月前，你给朕当向导时，朕还夸你勇猛。没想到三个月后，你成了这副鬼样子。”
轲比能浑身发抖，紫气在他身上疯狂涌动，像是在挣扎。他双手撑地，想爬起来，但被曹小操一脚踩住。
“想死想活？”曹小操问。
轲比能眼中闪过凶光，张嘴要咬曹小操的脚。疏月抬手一道银光，直接把他定在原地。
“别费劲了。”疏月道，“他被虚空能量侵蚀太深，意识早就没了。现在只是一具傀儡。”
曹小操点点头，拔出圣剑，一剑刺入轲比能胸口。
金光大盛。
紫气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什么东西在临死前的惨叫。片刻后，紫气溃散，轲比能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伤口，又抬起头，看着曹小操，嘴唇动了动。
“谢……谢谢。”
说完，他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周围的鲜卑武士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扔下武器就跑。
典韦虎吼一声，带着虎卫冲上去。那些武士哪里是对手，片刻工夫就被制服。
曹小操走到木桩前，一剑斩断绳索。
术虎软倒在地，塔娜冲上去扶住他：“父王！”
术虎大口喘气，看着曹小操，眼眶红了：“陛下，老朽就知道，您会来的。”
曹小操扶他坐下，让随行军医上前包扎。
术虎的伤不轻，身上七八道刀伤，最深的几乎见骨。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只盯着曹小操：“陛下，轲比能死了，但他的同党还在。东部部落被他们控制的人不少，还有大可汗……”
他压低声音：“大可汗被那黑袍人控制了。老朽亲眼看见，三个月前，黑袍人进了大可汗的金帐，出来时，大可汗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曹小操点头：“朕知道。”
术虎一愣：“陛下知道？”
“阿依慕预言过。”曹小操道，“檀石槐向黑袍人下跪。”
术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可汗他还能救吗？”
曹小操想了想，看向疏月。
疏月道：“如果只是被控制，可以净化。但如果是主动投靠……”
“不可能！”术虎急道，“大可汗是草原的英雄，怎么可能主动投靠那种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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