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曹小操拍拍术虎的肩：“你先养伤。檀石槐的事，朕会处理。”
术虎点点头，靠在他女儿身上，闭上眼睛。
塔娜抬起头，看着曹小操，眼眶红红的：“陛下，塔娜愿为陛下效死，以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曹小操看着她，忽然问：“你会骑马打仗吗？”
塔娜愣了愣，点头：“会。塔娜从小跟着父王打仗，骑射不输男儿。”
曹小操笑了：“好。那以后就跟着朕，朕身边正好缺个能打的护卫。”
塔娜眼睛一亮，重重磕头。
疏月在旁边轻咳一声。
曹小操装作没听见。
营地收拾完毕，术虎的伤势稳定下来。那些被轲比能控制的武士，经过疏月和艾莉亚的筛查，找出二十多个被种了印记的人，当场净化。
其余的人跪了一地，纷纷表示愿意归顺。
曹小操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鲜卑武士，又看看被五花大绑押在一旁的隼，再看看浑身是伤但精神抖擞的术虎，忽然道：“术虎。”
术虎睁开眼：“老朽在。”
“鲜卑东部，以后你管。”曹小操道，“轲比能死了，东部大人的位置空着。你来当。”
术虎愣住了：“陛下，老朽……”
“怎么？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术虎挣扎着要爬起来，“老朽只是没想到，陛下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快死的老头子。”
曹小操按住他：“死不了就别装死。好好养伤，养好了替朕管好东部。檀石槐那边，暂时别惊动。等朕腾出手来，一起收拾。”
术虎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塔娜跪在一旁，看着曹小操的背影，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处理完营地的事，曹小操正准备带人返回，忽然看见人群中有一个年轻人，一直低着头，浑身发抖。
“那是谁？”他问。
术虎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那是轲比能的侄子，拓跋力微。刚才和轲比能一起来的，被虎卫抓住了。”
曹小操眉头一挑。
拓跋力微？
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走到那年轻人面前，仔细打量。
约莫二十出头，浓眉大眼，身形魁梧，虽然浑身发抖，但眼神还算清明。身上没有紫气，应该没有被控制。
“抬起头。”曹小操道。
年轻人抬起头，眼中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茫然。
曹小操问：“你跟着轲比能来杀术虎？”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我叔叔让我来的。他说术虎是叛徒，要清理门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被控制的……”
“你叔叔杀人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没动手。”年轻人道，“我下不了手。术虎叔叔小时候抱过我，我怎么能……”
术虎在旁边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曹小操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你叫什么？”
“拓跋力微。”
“你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年轻人摇头。
曹小操笑了。
拓跋力微，鲜卑历史上著名的首领，北魏皇帝的祖先。这小子现在看着怂，以后可是个人物。
“你愿意跟着朕回长安吗？”曹小操问。
拓跋力微愣住了：“回长安？”
“对。”曹小操道，“学点东西，长长见识。等学好了，再回来帮你族人。”
拓跋力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术虎在旁边道：“愣着干什么？陛下看得起你，还不快谢恩！”
拓跋力微回过神，连忙磕头：“拓跋力微，谢陛下！”
曹小操点点头，转身看向术虎：“这小子朕带走了。你好好养伤，养好了替朕管好东部。”
术虎连连点头。
队伍开始返程。
这次回长安，多了塔娜，多了拓跋力微，多了二十多个被净化的鲜卑武士。
曹小操骑在马上，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营地，忽然想起阿依慕那个预言。
北方黑气冲天，骑白马的女子会死。
预言里那个女子是苏尔娜，但苏尔娜在长安，所以死的不是她。
那会是谁？
曹小操看了一眼身边的塔娜。
她骑着一匹白马，身姿矫健，目光坚毅。
应该不会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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