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战斗已经结束。那些被控制的贵族士兵失去了首领，很快被虎卫和牧民联手击杀。
一个老者从牧民中走出来，浑身是血，但精神矍铄。他看了曹小操一眼，忽然跪倒在地。
“鲜卑东部牧民首领术骨，拜见大汉皇帝陛下！”
曹小操挑眉：“你认识朕？”
“三年前，陛下北伐乌桓，老朽曾随军为向导。”术骨道，“在陛下帐下效力三个月，记得陛下的英姿。”
曹小操想起来了。三年前确实有个鲜卑老者当向导，熟悉地形，作战勇猛，还帮他打过一场硬仗。
“起来。”曹小操道，“这是怎么回事？”
术骨站起身，看向那个瘫软在地的年轻人，眼中闪过愤怒：“此人是东部大人轲比能的侄子，叫轲比能·隼。三个月前，轲比能忽然性情大变，开始屠杀异己。隼受他指使，带兵来攻我们部落，要抢我们的牛羊和马匹。”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老朽的儿子，三个儿子，都死在他刀下。”
曹小操皱眉：“轲比能？”
那不是在北海遇到过的人吗？当时他还护送过自己一段，后来匆匆离去。阿依慕的预言里，檀石槐向黑袍人下跪，轲比能作为东部大人，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轲比能在哪儿？”他问。
术骨摇头：“不知道。自从他性情大变后，就很少露面。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隼传达的。”
曹小操看向地上那个年轻人。
隼已经恢复清醒，但眼神依然空洞。他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我杀了很多人。我亲手杀了他们。我不想杀的，但我的手不听使唤……”
疏月走到他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你见过一个穿黑袍的人吗？”
隼浑身一颤。
“他来找过叔叔。”隼的声音发颤，“三个月前，一个穿黑袍的人来到部落，和叔叔密谈了很久。从那以后，叔叔就变了。然后我也……”
他捂住脸，痛哭起来。
曹小操和疏月对视一眼。
黑袍人果然来过鲜卑。
而且他对轲比能下了手，通过轲比能控制整个东部，再通过隼这样的爪牙清洗异己。
“檀石槐呢？”曹小操问。
隼抬起头：“大可汗半年前就闭门不出，谁也不见。有人说他病了，有人说他修炼神功，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叔叔有一次喝醉了，说漏了嘴。他说大可汗已经成了那位的弟子，正在闭关修炼，等出关之日，就是南下牧马之时。”
“你们部落现在还剩多少人？”他问术骨。
术骨道：“原本有两千多人，被隼杀了大半，还剩不到八百。牛羊也被抢走大半，这个冬天……”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曹小操想了想，道：“跟着朕回长安。朕给你们安排地方住，给你们粮食，给你们牛羊。等来年开春，你们愿意回去就回去，不愿意就留下。”
术骨愣住了。
片刻后，他老泪纵横，再次跪下：“陛下大恩，老朽无以为报！鲜卑东部牧民，从此愿为陛下效死！”
身后那些牧民纷纷跪下，叩首不止。
曹小操扶起术骨，看向隼。
隼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曹小操道：“你虽然被控制，但手上沾了血。朕不杀你，但你要赎罪。跟着朕回长安，在那些被你杀死的人的墓前，跪上三个月。”
隼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低下头：“罪人遵命。”
队伍开始返程。
曹小操骑在马上，看着那些牧民扶老携幼，赶着牛羊，跟在队伍后面，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人本来可以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地生活，却因为黑袍人的出现，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在想什么？”疏月策马靠近。
曹小操道：“在想黑袍人到底要干什么。控制檀石槐，控制轲比能，控制鲜卑贵族，然后呢？让鲜卑南下送死？”
疏月沉默片刻，道：“他在收集气运。鲜卑统一草原，气运正盛。如果檀石槐带着鲜卑大军南下，和咱们开战，无论胜负，都会消耗大量气运。而那些被消耗的气运，会被黑袍人收集，用来唤醒虚空行者本体。”
曹小操点点头：“所以他的目的，是挑起战争。”
“对。”疏月道，“战争是消耗气运最快的方式。死的人越多，气运消耗越大，他能收集的也越多。”
曹小操眯起眼睛：“那就更不能让他得逞了。”
阿罗娜忽然道：“父皇，那边有人。”
曹小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草原深处，一队骑兵正朝这边奔来，约莫百余人。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骑着一匹白马。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