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卞夫人和月隐。
两旁是文武百官。
殿中央，三十六国使节站成两排。
使节们身后，十二个年轻女子一字排开。
曹小操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每一个，都长得不差。
“大汉皇帝陛下。”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西域三十六国使节，谨代表各国国王，向陛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曹小操点头：
“起来吧。大老远跑来，辛苦了。”
山羊胡子直起身：
“能为陛下效劳，是我等的荣幸。”
他顿了顿，继续道：
“陛下，我等此次前来，一是为祝贺陛下平定永夜之噬，威震天下。二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二个女子：
“二是奉各国国王之命，献上各国公主、女王共十二人，与大汉联姻，永结盟好。”
曹小操看着那些女子，没有说话。
山羊胡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有点忐忑。
“陛下？”
曹小操开口了：
“你们的心意，朕知道了。不过，联姻这事儿，不急。”
山羊胡子一愣：
“陛下的意思是？”
曹小操站起身，走下台阶，慢慢走到那十二个女子面前。
一个一个看过去。
走到第五个的时候，曹小操停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裳的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长相清秀，眉眼温和。
但曹小操注意到，她的手，藏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曹小操心里一动。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完一圈，回到主位。
“都叫什么名字？”他问。
山羊胡子赶紧递上一份名册：
“陛下，这是各国公主、女王的名单。”
曹小操接过，翻了翻。
名字都挺好听。
曹小操合上名册，看向那些女子：
“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长安城里逛逛，尝尝咱们的吃食，看看咱们的风景。联姻的事儿，等你们玩够了再说。”
十二个女子互相看看，有的点头，有的低头，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山羊胡子急了：
“陛下，这……”
曹小操抬手打断他：
“朕说了，不急。怎么，你们急着把她们嫁出去？”
山羊胡子被噎住了，讪讪道：
“不……不急，不急。”
散朝后，曹小操把月隐叫到偏殿。
“刚才那个穿蓝衣服的，你注意到没有？”
月隐点头：
“注意到了。她的手在抖，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曹小操眯起眼：
“能感应到她身上有什么异常吗？”
月隐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
“有。她身上有一股很微弱的力量波动，不是西域那边常见的路子。有点像阿尔法星人的气息。”
曹小操心头一紧。
又是那个黑袍人？
“盯着她。”他道，“但别打草惊蛇。”
月隐点头：
“明白。”
傍晚的时候，那个蓝衣女子独自出了驿馆。
她在街上慢慢走着，东张西望，像是对什么都好奇。
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子口，她忽然停住了。
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是月隐。
蓝衣女子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守夜人？久仰大名。”
月隐盯着她：
“你是谁的人？”
蓝衣女子歪了歪头：
“你猜？”
月隐的手按在刀柄上。
蓝衣女子往后退了一步：
“别急。我要是想动手，早就动了。”
她看着月隐，眼睛里的笑意慢慢褪去，换上一种认真的神色：
“告诉你们皇帝，我不是来害他的。我来，是想帮他。”
月隐皱眉：
“帮他什么？”
蓝衣女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帮他找出那个黑袍人。”
月隐脸色变了。
蓝衣女子看着她：
“你们以为他死了？没有。他在西域。他在等着。”
“等着什么？”
蓝衣女子摇摇头：
“现在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
蓝衣女子盯着月隐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们后宫那十二个西域女人里，有三个，是他的人。”
月隐的心猛地一沉。
蓝衣女子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我叫阿依慕。于阗公主，那个名单上有的。”
“记住了，别找错人。”
她消失在巷子深处。
月隐站在原地，手按在刀柄上，久久没动。
远处，驿馆的灯亮了起来。
那十二个西域女人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
三个。
有三个是黑袍人的人。
是谁？
月隐转身，快步往皇宫走去。
宣室殿里，曹小操听完月隐的话，沉默了很久。
“她说的是真的？”
月隐点头：
“她身上那股力量波动，确实和阿尔法星人很像。但她又主动告诉我们这个消息，臣妾也拿不准她是敌是友。”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快转着。
三个探子，藏在十二个女人里。
那个阿依慕，主动告密，是想取得信任，还是真的想帮忙？
还有那个黑袍人，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月隐开口，“要不要把那十二个女人都看起来？”
曹小操睁开眼：
“不用。那样反而打草惊蛇。”
他想了想：
“让艾尔薇拉悄悄查一下那十二个人的底细。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另外，你继续盯着那个阿依慕。她说想帮忙，那就给她机会。让她帮。”
月隐点头：
“明白。”
宣室殿里，曹小操站在窗前。
“陛下。”卞夫人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外袍，“夜深了，该歇了。”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
“你说，那个黑袍人，到底想干什么？”
卞夫人想了想：
“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不管他想干什么，陛下都会赢。”
曹小操转头看她：
“这么信朕？”
卞夫人笑了：
“不信陛下，信谁？”
曹小操也笑了。
他搂着卞夫人，转身往里走。
“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但有些人，注定睡不安稳。
驿馆最角落的房间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她的手，在被子里轻轻动着。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数什么。
隔壁房间，另一个女人侧躺着，嘴角微微勾起。
再隔壁，第三个女人坐在窗边，望着月亮。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色。
远处，城楼上，夏侯渊和曹仁还在巡夜。
“老曹，你说那十二个西域女人，陛下会收几个？”
曹仁瞪他一眼：
“关你屁事？”
夏侯渊嘿嘿一笑：
“我就是好奇。十二个啊，够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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