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道:“公孙度尚未回复。不过探子报,袁尚逃到幽州后,公孙度将其安置在城外军营,并未接入城中,态度暧昧。似是既不想得罪我们,又舍不得袁尚带来的几千残部。”
“优柔寡断,取祸之道。”曹小操冷笑,“再派人去催。告诉公孙度,十日期限还剩五日。五日后若无明确答复,开春大军北上时,幽州一并扫了。”
处理完北方军务,已是深夜。
荀彧和郭嘉告退后,曹小操独自坐在书房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同时开启南北两线作战。北线“邺城攻略”进入关键阶段,南线“江夏防卫”需持续强化。请宿主注意资源分配与精力管理。特别提示:贤内助花鬘即将正式加入“翎麾”,其特质“神射教化”将开始生效,领地内弓弩手训练效率提升中。】
系统提示总是这么及时。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北方的袁氏已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真正的难题在周瑜,还有周瑜背后的整个江东。
他想起孙尚香今晚那句“我是曹家的人”,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乱世之中,感情总是奢侈的。他能给她们的,除了相对安稳的生活,还有什么?
正想着,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卞夫人端着一盏参茶走进来,见他靠在椅上,轻声问:“主公可是乏了?”
“你怎么还没睡?”曹小操睁开眼。
“见书房灯还亮着,便煮了参茶送来。”卞夫人将茶盏放在案上,走到他身后,伸手为他轻轻揉按太阳穴,“北边的事很棘手吗?”
她的手指柔软却有力,按在穴位上恰到好处。曹小操放松下来:“不算棘手,只是要把握好时机。邺城快破了。”
“那南边呢?”
曹小操沉默片刻:“南边才是真正的麻烦。周瑜这一退,下次再来,就不会是试探了。”
卞夫人的手顿了顿,声音更柔:“那主公更要保重身体。这些日子,您又瘦了。”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搂入怀中。
卞夫人温顺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夫人,”曹小操忽然问,“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既要天下,又要……”
他没说完,但卞夫人懂了。
她仰起脸,在昏黄的烛光里看着他:“乱世之中,能者居之。主公若不得天下,这天下不知还要乱多少年,死多少人。至于姐妹们……”她微微一笑,“能得主公庇护,能在这乱世中有一方安稳,已是幸事。主公不必自责。”
曹小操看着她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那点疑虑渐渐散去。
是啊,既已走上这条路,便没有回头可言。
要么赢,要么死。
“夜深了,歇息吧。”他吹熄烛火,拥着卞夫人往后室走去。
此时江东建业。
深夜的吴侯府,依旧灯火通明。
孙权已连续昏迷三日,汤药难进。太医束手,只能摇头。
吴国太坐在榻边,握着儿子冰凉的手,眼中已无泪,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一丝决绝。
张昭、顾雍、诸葛瑾等人静立在外厅,面色凝重。
“国太,”张昭低声禀报,“周瑜已从江夏撤回,战船泊于濡须口。他派人送来战报,虽然未拿下江夏,但重创其水寨,焚其粮仓,已达成震慑之效。”
“震慑?”吴国太的声音沙哑而冷,“五千轻兵偷袭,折损千人,最后灰溜溜撤回来,这叫震慑?这叫送死!”
张昭沉默。他知道国太的愤怒。
周瑜擅自出兵,完全打乱了江东保守偏安的计划。
“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吴国太问。
“周瑜在战报中说,建议趁曹操北方战事未了,集结大军,再攻江夏。他说,此次已探明江夏虚实,下次必能一举而下。”张昭顿了顿,“他还说愿亲率水军为先锋。”
“亲率?”吴国太冷笑,“他是想借机夺权吧?我儿病重,他周瑜就想取而代之?”
这话太重,张昭不敢接。
顾雍上前一步,轻声道:“国太,周瑜在军中威望甚高,此次江夏之袭虽未竟全功,但敢以寡击众、深入敌境,已赢得不少少壮将领敬佩。若此时与他硬碰硬,恐怕……”
恐怕江东先要内乱。
吴国太何尝不知?她疲惫地闭了闭眼。
良久,她缓缓开口:“传令:擢升周瑜为前部大都督,总领江东水军事务。但无我手令,不得擅自调兵过江。”
这是妥协,也是制约。
“另外,”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程普、黄盖这些老将,也参与水军调度。还有陆逊那孩子,不是一直想历练吗?让他去周瑜军中,做个参军。”
张昭瞬间明白了国太的用意。
既给了周瑜名义上的高位,又用老将和新生代制衡他。
“臣遵命。”
众人退下后,吴国太独自坐在儿子榻前。
窗外夜色如墨。
她低声自语:“权儿,你可要撑住,这江东的船,娘还能替你掌多久?”
无人应答。
只有烛火,在寂静的夜里无声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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