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曹小操不再看他，眼睛转向所有围过来的荆州水兵，声音突然提高，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不服！觉得北方兵占了你们的营地，抢了你们的船，甚至觉得我曹孟德，是外人！”
他停了一下，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全场，没人敢跟他对视。
“可你们得记住！这荆州，是大汉的荆州！这水军，是大汉的水军！我奉天子的命令，讨伐逆贼安抚百姓，不是为了自己占便宜！刘景升在的时候，他让你们躲过江东的欺负了吗？他让荆襄的老百姓真能安安分分过日子了吗？”
他声音沉闷闷的，带着一股没法反驳的劲儿：“现在，逆贼还没平，江东在旁边盯着！你们不想着齐心合力，保住地方、护住百姓，却在这儿窝里斗，像话吗？难道真要等孙权的水军开进汉水，把你们的家烧了，把你们的老婆孩子抢过江去，才知道后悔？！”
这番话，没直接骂谁，反倒把矛盾引到了外面的共同敌人身上，还说到了他们最在乎的自家事儿。
不少荆州水兵听了，脸上露出琢磨和动摇的神情。
“水上打仗的本事，不是天生就会的，是练出来的！”曹小操接着说，“北方的弟兄不熟水，可他们敢上船，愿意下苦功练！这份胆子，轮得到你们笑话？！从今天起，我立个规矩：北方的将士，得好好学，尽快学会掌舵划船！荆州的将士，得把本事都教出来，不能藏着掖着！只要是水上功夫厉害、教得好的，不管是北方的还是南方的，一律重赏！官升三级，赏钱一百万！”
重赏之下，总有想干的人。这话一出，不少荆州水兵眼睛都亮了。
“反过来！”曹小操语气变冷，透着股杀气，“只要是故意捣乱、煽动闹事、不服管束的，不管官多大、有啥后台，查出来就砍头！他的直接上司，一起受罚！”
冷冰冰的杀气跟真的一样，罩着全场，让人心里发毛。
这时候，听说消息赶来的蔡瑁、张允，正好听见最后这几句，顿时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曹小操看向他们，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德珪，公信，整编的事，你们俩责任大。好好管着底下人，别辜负了朝廷，也别辜负了我信得过你们。”
蔡瑁、张允赶紧跪地上，声音都发颤了：“末将遵命！一定尽全力整顿水军，不辜负丞相的看重！”
【叮！宿主通过又打又拉，初步镇住了荆州水军，内部不服气的情绪降下去了。水军整合速度提高20%。检测到关键人物蔡瑁、张允的忠诚度有变化（害怕多了5，算计少了3）。】
系统的提示让曹小操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又给好处又立规矩，从来都是管人的好法子。
他没再理跪着的蔡瑁、张允，走到那个叫李老四的疤脸小队长跟前，沉声道：“李老四，你既然觉得自己水性厉害，敢不敢跟北方挑出来的好手，比一比划船快慢？你赢了，我赏你！你输了，就老老实实去教他们划船！”
李老四愣了一下，看着曹操那没法拒绝的眼神，一股火气上来，梗着脖子说：“比……比就比！”
“好！”曹小操点点头，接着下令，“程昱，安排这事。三天后，汉水上，我亲自去看比赛！”
这么做，既给了荆州水兵一个露本事、拿奖赏的机会，也给了北方兵一个学习和融入的由头，更是把水军整合的焦点，从暗地里的不配合转到了明面上的比拼和合作。
离开水军大营的时候，曹小操的心情并没轻松多少。
他知道，这才刚开头。
水军这步棋，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蔡瑁、张允能用，可绝不能当成心腹。
看来，该找些真正忠于自己、又有本事的水军将领提拔提拔了。
“李铁。”
“末将在！”
“去查查，荆州水军里，有没有出身普通、立过战功、却被蔡瑁、张允他们挤兑的将领？赶紧报给我。”
“是！”
曹小操望着波光粼粼的汉水，眼里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
整合的路还长着呢，可他有的是耐心和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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