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不过我看他气度非凡,不像暴戾之人……”
“你没听说吗?他还带回了个女人,据说美若天仙,是袁家的媳妇呢……”
“啧,这可是大忌啊,丞相这般人物,怎能为一女子惹是非?”
窃窃私语如蛛网密布,荣耀与流言交织缠绕,笼罩在这支凯旋之师的头顶。
而曹小操端坐马上,目不斜视,仿佛听而不闻。
他知道,这些声音终将化为朝堂上的奏章、宫闱中的耳语、士林间的笔锋,但他不在乎。
只要兵权在握,人心可用,区区清议,何足惧哉?
回到丞相府,门前早已灯火通明。卞夫人率领阖府女眷、仆役跪迎于阶下。
她身穿素雅锦袍,发髻整洁,眼中含泪,却强忍悲喜,待曹小操下马走近,才盈盈拜倒:“夫君远征辛苦,家中一切安好,请宽心歇息。”
曹小操伸手扶起,轻声道:“夫人请起。”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她读懂了他的疲惫与坚定,他也看见了她的隐忧与坚韧。这一句“家中辛苦你了”,胜过千言万语。
步入正堂,摒退左右,仅留荀彧、程昱、郭嘉三位心腹谋臣。
烛火摇曳,映照四人面容,皆凝重如铁。
不等曹操开口,程昱已上前一步,低声禀报:“主公离京期间,朝中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光禄大夫杨沛联合七位老臣联名上书,劝谏‘修德持重,慎纳外室’,虽已被尚书台留中不发,但抄本已在部分清流官员间流传。”
“此外,校事府查明,曾有一名商贾频繁接触甄氏身边老仆,经查,此人原籍荆州南阳,半年前突至许都经商,行踪诡秘。最后一次现身,是在南市码头,乘一艘无字号小船沿蔡水南下,极可能已进入荆州境内。”
“荆州?”郭嘉轻摇羽扇,目光微闪,“刘表虽懦弱守成,然其幕中不乏智士。此举若为其授意,则意在搅乱许都政局,削弱主公声望。毕竟,主公北伐之际,彼按兵不动,正是观望之时。”
荀彧沉声道:“眼下最要紧者,非追查细作,而在稳定人心。主公此番大胜而归,军心可用,威望正隆,宜趁势大赏功臣,擢升有功将士,安抚河北降将,同时借机清洗冗员,提拔亲信,方能固本培元。”
曹小操静坐良久,指尖轻轻叩击案几,节奏缓慢而有力。终于,他睁开双眼,寒芒乍现。
“文若所言极是。赏功之事,由你牵头,拟一份名单上来。要重赏,要公开,要让每一个将士都看到,跟着我曹孟德,不但能建功立业,更能封妻荫子!”
“至于那些写奏折的……”他冷笑一声,“让他们继续写。跳得越高,摔得越狠。程昱,你盯紧杨沛、韩嵩等人动向,尤其是与荆州往来的情报网络。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递刀子!”
“诺!”程昱抱拳领命。
“奉孝,”曹操转向郭嘉,“安抚河北士族的章程再细化些,尤其要争取崔琰、陈琳等人支持。另外,乌桓残部若敢复叛,辽东公孙康若有异动,我们也要早做准备。”
“嘉已胸有成竹,明日便可呈上详策。”郭嘉微笑回应。
诸事安排妥当,三人陆续退出。
堂内只剩曹操一人,他终于卸下所有面具,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烛火渐弱。
这时,一名侍女轻步走入,双手捧着一只白瓷碗,低声道:“夫人说丞相一路劳顿,这是刚熬好的参汤,请丞相趁热用。”
曹小操接过,触手温润。
袅袅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忽然想起幽州雪夜里,蔡文姬寄来的那封信,字迹娟秀,只求一味紫苏叶治咳疾。
“蔡小姐的病怎么样了?”他问。
“回丞相,蔡小姐用了从北边带回的紫苏叶,咳嗽已减大半,只是身子仍虚,需静养些时日。”
曹小操点点头,未再多言。他慢慢啜饮参汤,舌尖微苦,而后回甘。
许都这潭水,比他离开时更深了。
朝中有旧臣掣肘,宫中有天子隐忍,外有诸侯窥伺,内有流言四起。
但他回来了。
带着胜利,带着军队,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叮!宿主重返权力中枢,成功完成阶段过渡。新任务“肃清内部”已触发。请谨慎应对政治风波,巩固统治基础。】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战鼓催征。
曹小操放下汤碗,嘴角勾起一抹冷峻弧度。
肃清内部?
正合我意。
这一局棋,该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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