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塞外强部,骑兵骁勇,来去如风。
当年袁绍为控幽州,不惜以宗室女和亲,厚赂各部首领。
而今袁熙困守幽州城,若真勾结乌桓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带进来!”
片刻后,两名亲兵押着一个粗壮汉子入帐。
那人一身兽皮袍子,头发编成数十条细辫垂于背后,脸颊冻得通红,双目炯炯如鹰隼,浑身透着一股野性与桀骜。
即便双手被缚,依旧昂首挺胸,口中叽里咕噜吼叫不止,语气充满挑衅。
“他说什么?”曹小操冷冷问。
一名通晓胡语的参军上前翻译:“回主公,他骂得很凶,说汉人都是羔羊,乌桓的勇士很快就会踏平你们的营地,抢走你们的粮食、女人和战马,把你们的头颅挂在马鞍上当装饰!”
帐内众将闻言皆怒,有人按剑欲出,却被曹小操抬手制止。
他缓步走到那乌桓探子面前,目光如炬,直视其眼。对方毫不退缩,反而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落在曹小操靴尖。
亲兵怒喝欲斩,曹小操却忽然笑了。
“告诉他,”他淡淡道,“袁家已经完了。
袁尚逃窜辽东,袁熙困守孤城,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
乌桓要是聪明,就该乖乖待在塞外放羊牧马,安分守己。若是敢掺和进来。”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森然笑意:
“我不介意带十万大军北上草原逛逛。听说乌桓的女人皮肤白嫩,眼睛像星星一样亮,正好犒劳我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
通译照实翻译过去。那乌桓探子脸色终于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仍强撑着吼了几句。
“他说什么?”
“他说蹋顿单于已收袁熙重礼,五千乌桓突骑已在柳城集结,不日将南下助战,届时汉军必败无疑!”
“蹋顿!”曹小操心中一沉。
此人乃乌桓诸部中最强大的单于,素有野心,曾屡犯边境。
若真让他率五千精骑南下,与袁熙残部合流,凭借骑兵机动优势袭扰我军侧翼,甚至切断粮道……
后果不堪设想!
他挥挥手:“押下去,严加看管,不得让他自尽或传出消息。”
帐内气氛顿时凝重如铁。
“主公,乌桓人若真来了……”曹仁忧心忡忡,“我军远征疲惫,又逢大雪,恐难抵挡铁骑冲击。”
“来了更好!”曹小操猛地转身,眼中竟燃起炽烈战意,声音洪亮如钟,“省得日后还要劳师远征!正好一锅端了他们!”
他大步走向地图,手指重重一点蓟城位置:
“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必须在乌桓骑兵抵达之前,包围幽州城!只要拿下幽州城,断了二袁根基,乌桓人见无利可图,自然退兵!”
他又看向一直静立角落的郭嘉,沉声道:“奉孝,联络幽州本地豪强的事,立刻加派人手!告诉他们,乌桓人一旦入境,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的坞堡、田产、牛羊!想保住家业,就得站在我们这边!”
郭嘉轻摇羽扇,眸光微闪:“嘉明白。人心可用,只待东风。”
坏消息接连不断,可曹小操非但未颓,反而被激出了骨子里的狠劲。
老天爷作对?敌人骚扰?蛮族插手?
来吧!都来吧!
他走出大帐,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刺得脸颊生疼。
远处军营里,点点篝火如同星子落地,映照着蜷缩取暖的士卒身影。
他们沉默地嚼着干粮,拍打着冻僵的四肢,等待着明日的苦战。
前途艰险,步步杀机。
但他知道,身后已无退路。
邺城新定,人心未稳,若此战不成,四方必将再度纷乱。
唯有向前!
杀出一条血路!
他抽出佩剑,指向北方夜空,厉声喝令:
“传令全军,今夜好生休息,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出发!谁敢拖延,军法从事!”
声音穿透风雪,回荡在山谷之间。
万千将士闻令而动,火堆旁的人影纷纷起身,检查兵器,整理行装。
北上的路真的是不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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