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私库里的一万金铢,先拿去用。五千金用于阵亡将士家属,每人五十金,再送二十亩地、一栋房子;两千五百金给重伤残废的士兵,每人二十五金,帮他们在家乡安顿下来;剩下的两千五百金,作为这次出征的第一笔军功奖赏,按功劳簿发放,不准徇私!”
贾逵双手接过,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丞相仁德,三军上下必定铭记于心!”
“别夸我。”曹小操淡淡地说,“我只是记得,当年我在荥阳战败,像个逃兵一样狼狈时,是一个普通士兵背着我逃出生天。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帐内一时安静。
贾逵整理好文书,犹豫了一下,又问:“还有一些日常事务,比如市集管理、河道疏通、积压的官司,要不要也请您裁决?”
“这些事?”曹小操终于忍不住,狠狠拍了下桌子,“去找荀彧!找钟繇!找陈群!我是丞相,不是管仓库的小吏!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你也拿来烦我?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贾逵吓得抱起竹简连滚带爬地跑了,嘴里不停道歉:“属下知罪!这就去办!”
帐帘落下,终于清静了。
曹小操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比打了三天三夜的仗还要累。
治理一个地方,远比攻下一城难得多。打仗只需要果断,治政却需要耐心、智慧,甚至妥协。
他忽然想起了许都的那个女子,蔡文姬。
那个被系统赋予“文脉昌盛”之力的女人。
她能用诗词安定人心,用礼乐教化百姓。
而他自己呢?只会杀人、立威、砍脑袋。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
正出神间,眼角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座偏僻营帐后,一道身影一闪而过,迅速躲进了角落。
那背影,有点眼熟。
“曹丕?”曹小操眼神一冷。
那小子不是早就该去前锋营报到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鬼鬼祟祟?
他不动声色,朝旁边的李铁使了个眼色。
李铁心领神会,悄悄绕了过去。
没过多久,李铁回来,神色古怪,附耳低语:“主公,二公子刚才在甄夫人住的院子外头站了好一会儿,好像往里扔了个锦囊,然后匆匆走了。”
“锦囊?”曹小操声音骤然变冷,“里面是什么?”
“没看清,但看大小,可能是写了字的丝巾,或者玉佩之类的东西……”
曹小操脸色阴沉下来。
好啊!昨天我才当众训他收敛心思,今天居然又旧病复发,还玩起了私相传递!
他拳头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这个儿子,聪明是聪明,但心性浮躁,情欲太重,总觉得自己能瞒天过海。再不管教,迟早闯大祸!
可他最终还是压住了怒火。
就要出征了,家里丑事不能现在闹出来。
更何况甄宓身份敏感,是袁绍的儿媳,若贸然处置,容易惹是非。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下令:“去,把子桓叫来。现在。立刻。马上。”
李铁不敢耽搁,飞奔而去。
大约半盏茶时间,帐帘掀开,曹丕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穿着军服,却没系盔甲,脚步虚浮,脸色苍白,明显心神不宁。
“父亲。”他声音发抖,不敢抬头。
曹小操坐在案后,纹丝不动,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他的脸。
帐内一片死寂,连烛火都仿佛凝固了。
过了很久,久到曹丕几乎站不住了,曹小操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看来,你是真觉得这次打幽州,少了你不行?”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曹丕浑身一震,扑通跪下:“孩儿不敢!孩儿只是,只是路过……”
“路过?”曹小操冷笑,“路过要绕到后院?路过还要扔锦囊?你当我瞎了吗?还是当天下人都傻?”
“孩儿知错!一时糊涂,请父亲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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