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更里面，隔着一块凸出的岩石。
玄清举着手电，照到一只卡在石缝里的靴子。
靴子旁边，两根手指正在敲地。
一下。
隔了一会儿，又是一下。
“那里还有！”
几个人绕过岩石。
一名队员仰躺在斜坡
他面罩上全是水汽凝成的霜，胸口的监测设备还在闪灯。
张守真蹲到旁边，没有先去碰人。
他将糯米撒在对方肩膀和胸口附近，等白烟散开，才开口问道：
“听得见就动一下手。”
那两根手指停住。
片刻后，食指弯了一下。
玄清的眼睛亮了。
“还有意识！”
张守真把手绘符贴在面罩边缘。
李清风与葛长寿清开压住腿的碎石，年轻弟子将第二副担架展开。
他们刚把人抬起，那名队员便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山本拓海俯身听了两遍。
“他说，后面还有人。”
“哪个后面？”
队员的手指缓缓朝左边抬起。
左侧是一条更窄的裂隙。
几道拖痕从外面延伸进去，地上留着一块断掉的担架把手。
张守真看了一眼护身符。
朱砂笔画上已经出现焦黄的斑点。
从进入山体到现在，护身符一直在抵挡周围尸气。
每往深处走一段，符纸上的金光便暗一点。
“不能全进去。”
张守真指向两副担架。
“老葛，你和他们守在这里。玄清把糯米圈补好，别让这两个碰到一块。”
李清风跟着张守真向裂隙里走。
山本拓海看了看两边，把腰间绳子解开，留在担架旁边。
他不敢再往里面跟。
镜头拍到的，只剩下两位道士背后的灯光。
不过十几步，张守真的声音便从裂隙里传出来。
“找到一个！”
“还有气吗？”
“看不清，先把担架递进来！”
玄清把折叠软担架送过去。
裂隙里地方小，李清风只能侧着身体，将一名蜷在岩壁下的通讯人员往外拖。
对方手里还握着断开的通讯线。
从地上的痕迹看，他撤离时摔进了这里，后来又自己爬了几步。
张守真将糯米撒在他脖颈附近。
白烟腾起。
通讯人员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能动，先带出去！”
李清风抓住担架前端，与张守真一起把人往外送。
就在担架通过裂隙时，山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咚——”
脚下岩石跟着震动。
挂在洞顶的冰棱掉下来，砸在葛长寿肩膀上。
他缩了一下脖子，抬头便看见前方白雾在向这里翻涌。
那片雾里没有人影。
可他胸前的护身符，已经整张亮了起来。
“老张！”
“出来！符不对了！”
张守真低头一看。
自己那张符的边缘也在发黑。
刚才还缓慢流转的金光，如今沿着每一笔朱砂来回冲撞。
法印在他胸前连续震了几下。
“抬人！”
他握住法印，转身挡在队伍后面。
暗玉色法印放出一层薄薄金光，罩住裂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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