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撞上去,发出密集的细响。
张守真的手腕向下一沉。
他连忙双手托住,脚下向后挪了半步。
这只是顺着通道涌出来的一阵尸气。
陆渊甚至没有睁眼。
可法印刚接上,张守真便感觉自己那点法力正在往外流。
他哪撑得起祖师爷那种覆盖一条街的屏障。
眼前这一小片,都让他两条胳膊发酸。
“抬起来没有!”
“好了!”
李清风一手拖着软担架,一手扶住岩壁。
山本拓海也伸出受伤的手,抓住担架后端。
镜头跟着倾斜。
画面里,那层金光被白雾压得向后弯曲,张守真身上的红色道袍也蒙上了霜。
【这只是通道里的雾?】
【尸王根本没出来吧?】
【张天师手上的法印都快按不住了!】
【快走啊!别找了!】
【里面还有谁能活?这东西离人这么远都能杀人!】
张守真向后一退,收起法印。
他抓出一把手绘符,沿着地面接连贴下。
黄符刚落地便冒出黑烟,拖住了最前面的雾气。
“走!”
六个人带着三副担架,沿原路往外退。
其中一副只能在冰面上拖着走。
绳索勒进手套,葛长寿走几步便换一次手。
护身符边缘的黑色还在扩大。
玄清把剩余糯米倒在担架两侧,白烟一股接一股升起来。
他不敢停下来数还剩多少。
入口方向的灯光,终于从前方透了进来。
“出来了!”
云鹤最先看见张守真的法印。
那枚暗玉色方印被他捧在身前,表面的金光已经暗了许多。
张守真后面,李清风和葛长寿拖着担架,脚下几次打滑。
山本拓海的面罩上覆盖着白霜,胸前摄像设备却还亮着。
“不要进来!”
张守真冲接应人员喊了一声。
“担架送到符线外!先撒糯米!”
守在入口的弟子赶紧把准备好的糯米倒下去。
三副担架一副接一副越过朱砂线。
最后那名被镇住的工程人员,手指忽然弯了起来。
额前符纸一角翘起。
玄清扑过去按住,又补了一张。
那只抬到半空的手,这才落了回去。
医护人员站在符线外,看着三副担架,一时不敢靠近。
“两个还有反应,一个已经尸化得很重。”
张守真撑着膝盖喘气。
“分开送,别放一辆车。糯米跟着担架走,符纸不能掉。”
“其他人呢?”
一名防灾人员问道。
张守真抬头看向入口。
里面的白雾已经追到刚才贴下的符线前。
“没找到。”
“里面还能再进吗?”
张守真从领口取出护身符。
黄纸只剩下中间一小片原色,边缘已经焦黑。
他把符展开给对方看。
“祖师爷留下的东西,都只剩这些了。”
防灾人员看着那张符,后面的话没能问出来。
山本拓海坐在一块垫板上,让医护人员解开手套。
他的手背冻得发白,指关节因为刚才抬担架磨破了几处。
可他还在对着胸前设备说话。
“我们带出了三名失联人员。”
“两人仍能作出反应,另外一人需要继续处置。通道深处的环境已经发生变化,救援队无法继续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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