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燕宇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口气干了下去，然后望着陈望之：
“先生，这样的将来，你可愿与在下并肩同行？”
陈望之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的看着燕宇表演。
燕宇的心里不仅有点发毛，是不是自己有点用力过度了？
陈望之缓缓推开矮几，站起身来，对着燕宇躬身一揖：
“大人方才所言，确实是在下毕生不敢想之宏图。
只是，画饼虽美，却难充饥。
在下有几个问题，大人若是答得上来，陈望之这条命就卖给大人。
主公若是答不上来，那便请大人今夜斩了在下。”
有门，燕宇盘膝坐下，面露笑容：“先生请讲。”
陈望之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外郎家深受北条三代厚恩。
在下便是投奔武田家，绝不上阵与北条家的旧友兵戎相见，也不会出卖北条家的秘辛。”
“合情合理，先生医术价值千金。
便是先生想上前线，我也不舍得。
届时，我去请些甲贺的忍者，他们对于药草使用颇有心得。
先生只管写了方子、制了丸药交予他们便是。”
“第二，臣虽然不是什么大将，但外郎家名列北条家御马回众，名下有早云公亲赐的二百贯知行。
不瞒大人，虎屋除了草药以外，经营平平，外郎家上上下下数十口人，全指望这片土地活命。
在下出仕之后，这二百贯知行……”
“我许你二百贯便是。
不过兴许要移封，至于虎屋，可以和绯燕屋合作。
到时候两家按份分利便是。”
陈望之抿了口酒：“医道奉行所的定价如何？费用，又从何而来啊？”
“由我来出。”燕宇笃定地说道：
“保住士兵的生命就是保住军队的战力，保住农民的生命就是保住明年的收成。
一场合战，如果我死伤一千。
他们的抚恤金、缺了壮劳力导致的田地荒芜、伤残后的长年救济，奉行所要拨出多少钱、多少粮食？
如果先生的丸药能让他们十存其五，回田里继续耕作，我的领地里就多出了五百个劳力。
明年有个好收成，我便有了军粮。
他们兜里有了钱，又会来绯燕屋购买商品。
这笔钱，表面上是我出了，但实际上，从长远来看，是节省的。”
燕宇喝了口酒，继续说道：
“何况，我也没打算做纯粹的散财童子。
收来污秽粪便，我自有让它们变得价值连城的办法。
我会给绯燕屋开特许经营，不瞒你说，甲府的粪便特许经营我们已经拿到了。
到时候这部分钱，我会拿出一部分来，交给奉行所，作为基础开支。
接下来还有水，清洁的水，我们有办法把干净清甜的泉水引到城下町去，主体工程的费用，我出。
但町民们要想买水，就得交引水费。
相信我，他们会愿意付钱的。”
燕宇又给陈望之倒了一杯酒，推到陈望之面前：
“等这条路走通了，城下町的水干净了，士兵们能回到战场了，刚生下来的孩子也能健康成长了。
周围的领民就会往我的领地上迁徙，那时候，领地的年贡自然会翻倍。
我是武士，但我更是一个商人。赔本的买卖，我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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