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回去后把计划告诉父亲。
陈父坐在门槛边，没有跟着笑。
他低头摸了摸小黑的脑袋，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买船我不拦你。”
“但你要是仗着手里有点钱，自己跑过去看两眼就敢交钱，我第一个不答应。”
院子里的笑声慢慢收住。
陈牧看向父亲。
“船在岸上看着再漂亮，到了浪里也可能是口漏锅。船壳、尾轴、主机、油路、电路，少看一样，出事时都不是小事。”
陈父抬起头，语气不重，却没人敢拿这话当耳旁风。毕竟说句不好听的：这位有事故经验。
“明天我跟你去，再把你七叔叫上。七叔认识一个有证的验船师，该花的钱不能省。”
“听您的。”陈牧没有半点犹豫。
……
第二天清晨。
陈牧照旧净手、上香。
三缕青烟刚在妈祖像前升起，熟悉的提示声便落入脑海。
【今日赶海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霞山渔港内，一艘十二点八米近海捕捞船正在出售。船主赵国海因转行经营水产运输，急于回笼资金，报价七十八万元，心理成交区间为七十一万八千元至七十二万五千元。该船船体、主机与轴系状态良好，右侧油量显示异常，实际原因为油量传感器浮子被结晶油泥卡住，并非油箱泄漏可以借机谈价。。】
【情报二：今日下午三点十分，特呈岛东侧红树林浅水沟。雨后飞蚁将集中停留在低垂枝叶，一群射水鱼会在此自然捕食，适合记录罕见喷水狩猎画面。】
【情报三：今晚八点至十点，岛南侧浅沙沟将有一批方斑东风螺顺潮觅食。使用碎杂鱼网袋与矮口诱捕篮，可收获三十斤至四十斤。】
三条情报，一条买生产资料，一条挣流量，一条挣现金。
陈牧没有急着把它们当成三件必须打勾的差事。
船是今天真正的大事。
下午的射水鱼要看天气、看虫群，能拍到就拍，拍不到也不打扰。
至于东风螺，晚上潮水到了再去布篮子，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他拜完妈祖，直接随口发了个消息给两个小伙伴，说妈祖今天有托梦了，然后转身拿起车钥匙。
小黑早就蹲在门边，嘴里叼着自己的牵引绳，尾巴把地面扫得啪啪响。
“你也想去？”
“汪！”
陈父换上旧胶鞋，拄着一根木拐走出来：“带着吧。它在家里不是追鸡就是招惹那两只鸟，你妈嫌它烦。”
话音刚落，大白和小白从木架上展翅而起，一前一后落在院墙上。
陈牧刚打开车门，两只鱼鹰也跟着飞上半空，在五菱宏光上方盘旋。
陈母站在门口看得直摇头：“人去买船，狗去看热闹，天上还跟着两个监工。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全家搬家。”
上午八点半。
五菱宏光驶入霞山渔港。
七叔已经等在码头边，身旁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对方穿着沾有油渍的工装，手里拎着检测箱，胸前挂着验船师证件。
“这是老周，船厂干了十几年，后来专门做二手船检测。”七叔介绍道，“他看船不看面子，只看毛病。”
老周点了点头：“先说好，查出问题我照实讲。买不买是你们的事。”
“就要您照实讲。”陈牧递过去一瓶水。
七叔目光往他身后一瞥，看见小黑从车里跳下来，又看见空中两只白腹鱼鹰，嘴角抽了抽。
“你小子买船还带仪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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