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上涨得极快，海水已经没过了腰部。
一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顶着海浪艰难地涉水回到了小舢板上。
刚一上船，王浩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盯着陈牧手里的防水袋。
“牧哥，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还买大船的钱？就这灰溜溜一坨，能值几个钱？”
林笑笑和王导也好奇地围了拢来。摄像机镜头立刻给到了那块灰白色的物体特写。
陈牧用随身携带的淡水将那块物体表面的泥沙冲洗干净，放在不锈钢托盘上。
洗去污垢后，这块东西呈现出一种类似蜂蜡般的质地，灰白色中夹杂着淡淡的暗金色纹理，灯光打上去，甚至有一点半透明的质感。
“这东西，在海里泡了至少几十年。”
陈牧一边说着，一边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和一根缝衣针。
“王导，镜头推近点，给个超级特写。今天让你们拍点平时在电视上绝对看不到的真家伙。”
王导一听，精神大振，立刻让摄像大哥把镜头怼到了距离托盘不足十公分的位置。
陈牧按下打火机，幽蓝色的防风火焰喷涌而出。
他将缝衣针在火焰上足足烤了十几秒，直到针尖被烧得通红。
“看仔细了。”
陈牧手腕一翻，将烧红的针尖猛地扎入那块灰白色的物体中。
“哧——！”
针尖刺入的瞬间，一缕极其细微的白烟立刻升腾起来。
原本坚硬的表面，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作一滴暗黄色的浓稠液体，顺着拔出来的针尖拉出一条长长的、晶莹剔透的丝线。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异香，轰然在这艘七米长的小舢板上爆开！
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就在白烟飘散的瞬间，海风中原本难闻的鱼腥味、柴油味被瞬间驱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高级、醇厚且层次分明的香气。
初闻时，像是雨后森林里的泥土芬芳，紧接着便涌起一股类似高级麝香的甜润，最后留在鼻腔里的，是绵长而悠远的淡淡花香。
“卧槽！”王浩毫无文化底蕴地瞪大了眼睛，用力抽了抽鼻子，“这……这也太好闻了吧？我感觉我那个花了两千块买的名牌古龙水，在这味道面前连劣质空气清新剂都不如！”
林笑笑更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味道？让人闻了感觉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这到底是什么香料？”
陈牧将拉丝的针尖收回，看着托盘里那块重新凝固的物体，吐出三个字。
“龙涎香。”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随后，王导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结巴了：“龙、龙涎香？传说中抹香鲸分泌的那个极品香料？！就这么随便在礁石堆里捡到了？！”
“准确地说，是龙涎香里的极品——白沙漏。”
陈牧用纸巾擦了擦手，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中也透着一丝兴奋：“龙涎香刚排入海中时是黑色的，又腥又臭。只有在海水中浸泡、氧化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杂质完全被海水洗涤干净，才会变成这种灰白色。这种品质的白沙漏，现在市场上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听到这话，王浩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他回想起自己刚才在礁石上，居然想把这玩意儿当垃圾扔回海里，顿时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牧哥……这、这得值多少钱啊？”王浩咽着唾沫问道。
陈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掏出手机。
这种顶级的天然香料，找普通的鱼贩子或者珠宝商都不对口。他直接打电话给那个微拍堂的姓唐的，对方则是直接。拨通了之前在认识的一位专做高端中药材和古法香料的藏家——秦老爷子的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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