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自己跟来的。”
说话间，小白先落在路灯顶端，大白继续在港口上方绕圈，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停泊区。
小黑则完全没有猛禽的气场，落地后先对一根系缆桩产生了浓厚兴趣，围着闻了三圈，抬起后腿就想做记号，被陈牧及时拎住了后颈。
“这里不是咱家院墙。”
沿着码头往里走了不到两百米，一艘蓝白相间的捕捞船出现在众人眼前。
十二点八米的船身停在一排小渔船中间，像个肩膀宽阔的壮汉。
陈牧那艘七米小舢板平时装上三个人和设备，转个身都要互相让路。眼前这艘船却有完整的前甲板、封闭驾驶舱和后作业区，船尾的液压起网机被防雨布盖着，两侧护栏一直延伸到驾驶舱门口。
船主赵国海从驾驶舱里走出来。
他四十出头，皮肤黝黑，说话没有绕弯子：“证件都在，船是我自己用了五年的。去年刚做过一次坞修。要不是我妹夫那边缺人，让我合伙跑水产冷链，这船我舍不得卖。”
陈牧没有急着谈价格。
老周先查证件编号，又沿船壳敲了一圈。七叔钻进驾驶舱，坐在舵位上来回试了两次操纵杆。陈父扶着栏杆，慢慢走过作业区，弯腰查看排水口和舱盖密封胶。
小黑也跟在后面一本正经地巡视。
它在活水舱边缘探头往下看，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一点清水。小家伙以为有鱼，前爪一滑，半个身子栽了进去。
陈牧眼疾手快，抓住牵引绳把它提了回来。
小黑四脚悬空，脸上写满了茫然。
七叔笑骂：“这船还没买，它先验上活水舱了。”
气氛轻松了些，检查却没有放松。
老周打开机舱盖，先看油水痕迹，再接检测仪。主机启动后，低沉有力的轰鸣从船腹传出，船身只有轻微震动。
“声音还行。”七叔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敲缸，也没有乱抖。”
赵国海主动指了指仪表台右侧：“有个毛病我先讲。右边油量表偶尔不准，有时跳，有时不动。我找人看过，没确定是表坏了还是油箱里的东西有问题。”“这个可以给你们降价，你们再找人来修修看。”
最终这辆船以72万成交，但是交船很显然没有那么快速。下午依旧忙着直播，不能漏了赚钱，毕竟有大的支出。
而且陈牧已经开始期待，等船到手之后，妈祖会给什么样的情报了，这次的情报范围又该多大。
.......
“牧哥，红树林那边雨已经停了。高速摄影机、长焦和收音设备我都带过去了。”
“你说妈祖给你托梦说那里有射水鱼，他去搜了一下。”
“说鱼会喷水打虫都是短视频后期。”
“他已经开直播预告，准备现场打假。”
陈牧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五十。
距离射水鱼出现，只剩二十分钟。
。。。。。
下午三点。
霞山红树林保护区东北侧的一条河涌边，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与泥土的腥味。
王浩穿着一件花衬衫，脚踩水鞋，手里端着一台连接着粗大长焦镜头的微单相机，正对着直播间的镜头唾沫横飞。
“家人们，科学打假的第一原则是什么？”
“就是别信网上那些剪辑合成的视频！”
王浩指着身后平静无波的河涌水面，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屑与笃定。
“你们看看这水面，静得像一面镜子。网上那些营销号，非说有一种叫射水鱼的家伙，能从水里喷出水柱，把树上的虫子像狙击手一样打下来吃。”
“这简直是把大家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鱼要是真能开枪，我王胖子今天就站在这泥潭里，让它随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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