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车里要活样本。样本价比你命都贵！！”
刘涛听见这句，在心里给对面干事狠狠记上一笔。
封存资产，活样本，鼠巢保留......对方不敢乱烧护盾边缘，至少在拿到样本前不敢。财阀干事把人当耗材，倒也有个好处......耗材之间能互相冒充。
十二秒。
副炮充能声从车顶压下来。护盾往炮口供能，车尾阵盘下沿滑出第三次薄纹。刘涛把手术刀贴在井口，身子贴着地面滑出半截，拿鼠皮残片遮住后颈热斑。
私兵队长的面罩灯打在他背上。
“那团东西在爬。”
“采样网。”
一张银色网从枪口下头弹出来，朝刘涛后背罩过去。
刘涛手腕一翻，刀尖挑住采样网边缘，没切断，就把它往自己左侧一带。网丝碰到灰脂，采样模块立马亮红。
“高危腺毒，接触隔离。”
持枪私兵手臂一顿。
就是这一顿。
刘涛从井口脱出，贴着地面朝护盾边缘冲过去。他没走弧线，没躲枪灯，脚下每一步都踩在护盾波纹回落后的暗缝上。蓝光打在他满身污脂上，把他照的不成人形。
“活体！！维修井活体！！”
“开枪！！”
“车里命令，禁止击毁样本核心，打四肢！！”
枪声贴着地面扫过去。一发流弹的破片擦着刘涛左肩飞过，鼠皮撕裂，灰脂炸开，热辣液体糊了半边脖颈。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脑一下给出判定......左肩三角肌浅层擦伤，没伤着动脉。预计失血量，不足以影响接下来的微操。
完美的避伤切入。
他借着冲力压低肩膀，手术刀点在地面裂缝上，整个人滚进护盾外沿半米处。
副炮倒计时还剩六秒。
护盾就在他跟前。
蓝色光幕没有实体，靠近后皮肤先起了反应。脸上的灰脂让高温烤软，左掌伤口下头的腺泡疯狂吸血，掌骨内侧一阵酸麻。刘涛把手术刀举到跟前，万剑归宗芯片压到最低功率。
视野里头，光幕流动不再是一片蓝。
一层层的灵能纹路贴着阵盘走。外层采样口开合，内层回流管收束，中间还夹着车载算法的校准格。它们互相挤压，互相补位，每一处交汇都留下道细小空隙。
刘涛把刀尖贴上蓝光。
没硬顶。
刀尖顺着护盾纹路往下滑，先划过外层采样口，灰脂里的污染编号让护盾读了一遍。护盾把刀尖当成采样网，把刘涛身上的热斑当成污染残体，把剑意压成的刀芒，当成了车载维修脉冲。
关键台词从他齿缝里挤出来。
“阵法也是组织，切错层才叫破阵。”
刀尖停在车尾阵盘斜下方。
副炮开火前一秒，护盾为炮口让能，内层回流向上抽走。那处筋膜缝露出来一条指宽的暗线。
刘涛左手按上去，吃血鼠皮让他死死压进暗线。腺泡先让护盾烧掉一半，黑红液体渗进采样口，系统提示疯狂跳红。他没看，右手刀尖沿着暗线一挑。
表皮、真皮、筋膜......刀走错层出警报，走对层，阵盘连痛觉都来不及反应。裂口无声滑开。
没警报。
没爆鸣。
裂口边缘薄的能看清里头的装甲门。蓝色纹路从两侧滑开，让出个勉强供人侧身钻的空隙。刘涛收腹、侧肩，整个人贴着裂口挤了进去。护盾边缘擦过背后的鼠皮，烧掉一层，皮肉传来一股子焦臭。
外头的枪线扫到他刚才的位置，地面水泥削出一排白坑。与此同时，车顶副炮喷出蓝白光柱，轰在废料墙后头，碎钢跟混凝土飞上半空。强光一下造成半秒的视觉致盲。刘涛借着这半秒的盲区跟护盾波纹折射，无声滑进指挥车底部的死角。
“目标消失！！”
“护盾外沿没破损。”
“不可能，热源没了！！”
私兵队长的声音冷硬如铁：“目标切进护盾死角！！切换实弹，无差别扫射车底！！”
子弹跟着暴雨般打在车底外围装甲上。刘涛死死贴伏在车底装甲跟护盾夹角的死胡同里，半边身子压进阴影。他果断强行切断芯片连接，大脑跟让重锤狠狠砸中似的。他只能靠猛的咬破舌尖，借着剧痛维持最后的一丝清醒。
裂口在他背后合拢，蓝光重新流过去，跟从没开过门似的。
他没停。
护盾里头比外头更热，车载反应堆的低频震动贴着脚底往小腿上爬。装甲车车身高大，车尾换气栅喷出干燥热风，吹的他脸上灰壳一块块裂开。车门在左前方，门边有两个私兵守着，注意力全在东侧火点跟外层护盾警报上。
刘涛贴着车底移动，手术刀收回袖口。左掌伤口的鼠皮已经烧成硬块，死死粘在肉上。他拿牙咬住一角撕下来，血立马往外冒，落在车底油污里头。
门边一个私兵猛的回头。
“车底有味。”
另一人骂道：“第九区哪儿没味？？你还想闻着财阀香薰？？”
“不是，是烧肉味。”
刘涛停在车轴阴影后头，左手摸到战术腰带边缘，掏出最后那一小团灰脂，按在车底排热管上。
灰脂让热管烤开，腐臭味冲的人鼻根发麻。
“现在是鼠妖味。”
“别废话，东侧推进！！干事要活口，不是要你写嗅觉报告！”
两个私兵让频道一催，转回了枪口。
刘涛从车轴下滑出来，手掌贴上装甲门密码锁。锁面干净，银色边框里头有一排细小认证孔，旁边还嵌着个皮肤电容采样区。拿权限卡刷不开，指纹也没用。
他盯着那排孔，心里飞快排账......露了一刀破护盾，烧掉鼠皮样本，左掌伤口加深，万剑归宗还能撑二十秒以内。车门是下一道关，强拆准得惊动全车，骗锁需要干事权限，短接会触发反入侵。
可电子锁跟人一样，外壳再贵，里头也得靠神经传信号。
刘涛从袖口抽出一根极细的金属探针。
这东西本来是用来挑神经纤维的，白夜那种黑市医生看了得嫌寒酸，停尸房合同工用着刚好。探针尖端还沾着点干涸灰脂，让他在掌心血里蘸了一下。
电子锁的底层逻辑也是神经传导。带着高浓度变异鼠妖腺体毒素的掌心血，能在一瞬间造出一段生物电脉冲，足以瘫痪锁芯防火墙。
在法医眼里，这就是给机械打一针致命麻醉剂。
门里头传来干事没有半点温度的指令。
“维修井封死，东侧目标直接碾碎！清空干扰项！”
刘涛把掌心死死贴住密码锁，手腕一翻。
金属探针顺着认证孔刺进去，触到了锁芯深处第一根电子神经。
探针刺进去那一下，锁芯里头传来微弱的生物电痉挛。紧接着，沉重的装甲门缝里透出一股子无菌室特有的冷气，还伴着高阶义体运转时若隐若现的幽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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