荟英也缓缓转头看向我,放轻了所有语气:“小丫头睡得可沉了。”
“月华妈妈很担心她,我得送她回去了。”我轻声说道。
荟英垂眸,温柔凝视着怀中小女孩熟睡的脸庞,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刘海,动作温柔缱绻,小心翼翼,轻声央求:“让她再睡一会儿吧,等她自己醒了,你再送她回去好不好?”
我静静看着她温柔细腻的模样,心底微动。经历过这场劫难,褪去了往日的浮躁,荟英仿佛一夜之间沉静温柔了许多,多了几分成熟安稳的模样。
我轻轻点头:“好,那等她醒了你再叫我。”
我轻轻退出房间,抬脚走进了隔壁谢莉的卧室。
房间里窗帘半掩,光线柔和静谧,谢莉侧身躺在床上,睡得安稳恬静。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坐在床沿,第一次这般安静、认真地打量她的模样。
我们相识相伴,一晃已是十余年光阴。
曾经青涩懵懂、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如今早已褪去所有稚气,长成了温柔知性、沉稳从容的女人。岁月从不饶人,不知不觉间,她的眼角已经悄悄爬上了细碎浅浅的鱼尾纹,藏着时光走过的痕迹。
我心头漫起几分唏嘘,目光温柔缱绻,静静凝望着她的睡颜,舍不得移开视线。
许是感受到了落在脸上的温柔目光,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静谧无声。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凝望着我,眼底盛满温柔。我看着她,浅浅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须臾,她的唇角也轻轻上扬,漾开一抹浅浅的笑。下一瞬,她抬起双臂,轻轻张开,带着无声的邀约。
我瞬间读懂了她眼底的情愫,俯身缓缓靠近,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温热相触的瞬间,谢莉立刻抬手,紧紧环住我的腰背,将我牢牢抱紧,不肯松开分毫。鼻尖缠绕着她清甜温柔的气息,暧昧缱绻的氛围,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蔓延开来。
她贴在我耳畔,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几分缱绻不舍:“我真的决定好了,要回成都定居。爸妈年纪越来越大,家里没人照看,我放心不下。”
我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动作温柔至极,轻声应道:“我懂,我都理解。回去好好陪伴父母,尽尽孝心。你如今功成身退,安稳归乡,就是最好的结局。”
得到我的体谅与纵容,她眼底漾起细碎的光亮,眉眼温柔,轻声追问:“我回老家之前,能不能去虎门你那边,小住一段时间?”
“当然可以。”我毫不犹豫应声,眼底满是纵容,“我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想来,随时都可以,永远为你留着位置。”
她眉眼弯弯,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隔壁忽然传来开门的动静,紧接着响起兰兰的声音:“哥,月兰醒啦!”
我只好缓缓直起身,依依不舍地脱离相拥的姿态,整理好衣襟,起身走出房间。
走进隔壁房间,月兰已经揉着眼睛站了起来,看到我就垮着小脸,闷闷地问道:“哥,是不是要送我回家了?”
“嗯。”我轻声应着,“你姐姐和阿姨都在担心你,催我送你回去呢。”
月兰满脸不情愿,小声嘟囔:“真的好讨厌,我还想在这里多玩几天呢。”
“乖,先起来洗漱收拾。”我柔声哄着她。
月兰乖乖起身洗漱完毕,和在场所有人一一道别,满心不舍地跟着我出门离开。
我开车送她回到她家的饭店,抵达时恰好是晚饭时间。
月兰妈妈热情至极,执意要留我留下来吃晚饭。盛情难却,我只好停好车,留下来吃晚饭。
饭菜还没上桌,我坐在吧台边,陪着月兰闲聊,依旧耐心劝说她按时去上海读大学。
可这小姑娘性子格外执拗,不管我怎么劝说,始终打定主意不肯点头。距离开学只剩短短数日,任凭我百般开导,她依旧一意孤行,坚决不肯去学校。
月兰妈妈在一旁听了许久,忍不住上前一同劝说,奈何月兰心意已决,半点松动都没有。
阿姨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可奈何,默默转身走开了。
这天饭店生意清淡,客人寥寥无几。我索性给莎莎几人打了电话,让她们过来一起吃饭,随手点了满满一桌菜。
不多时,莎莎四人如约赶到。月华妈妈也十分热情,亲自端了七八道家常菜上桌,摆满了整张餐桌。
我招呼阿姨一起坐下用餐,她看店里清闲,便也笑着落座陪同。月兰乖巧地挨着我身边坐下,乖乖陪着众人吃饭。
我转头看向月兰,轻声问道:“之前让你问的账号,问到了吗?”
“问到啦!我差点忘了给你。”月兰连忙打开微信,把对方账号转发给我。
莎莎见状随口问道:“是她小叔家的欠款事吗?”
我轻轻点头:“嗯。你之前说愿意帮忙,还算数吗?”
莎莎挑眉一笑,语气坦荡利落:“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你直接转给我就行。”
我将刚刚收到的账号转发给了她。
莎莎接着问道:“一共欠了多少钱?”
“六万。”
我话音刚落,一旁的月兰妈妈瞬间神色一紧,立刻看向月兰,轻声确认:“你们说的,是不是欠你小叔那笔钱?”
月兰轻轻点头应声。
阿姨当即满脸愧疚,连忙对着我摆手:“这可万万使不得!怎么能让你帮我们还钱,我实在不好意思!”
我温声安抚:“阿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你不用客气,这件事让莎莎处理就好。”
莎莎看着阿姨,温柔开口:“阿姨,这笔钱借了多久了?”
“还差一点就满两年了。”阿姨轻声回道。
莎莎爽快一笑:“那我多转一万,当做利息吧。”
阿姨连忙推辞:“不用不用,都是自家人,哪用算什么利息。”
“该的,不多,就一万而已。”
莎莎话音落下,干脆利落,直接通过支付宝转账了七万元整。
没过片刻,对方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满是疑惑:“你是谁?怎么突然给我转七万?”
莎莎直接把手机递给月兰妈妈。
阿姨接过电话,笑着温和说道:“小弟,是我,这是还给你的欠款。”
对方连忙回道:“嫂子不急的,这点钱慢慢还就行,怎么还多给了一万?”
阿姨眉眼含笑,语气满是欣慰:“我失散十八年的女儿找回来了,这是我女儿的朋友一点心意,你只管收下。多谢你当初帮扶我们。”
“恭喜嫂子!真是天大的喜事!改天一定要带着孩子过来串门坐坐!”小叔真诚道贺。
“好好好,一定的!”
挂断电话,月兰妈妈满脸愧疚,反复和我道谢:“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让你们破费太多了。”
我淡淡一笑:“都是自家人,不用放在心上。以后店里或者家里遇到资金周转的难处,随时找莎莎就行,她能帮你们解决。”
阿姨下意识随口一问:“莎莎姑娘是你公司的财务吗?”
莎莎笑着接过话头,乖巧应声:“阿姨猜对啦,我就是公司的财务。”
晚饭结束,众人起身准备离场,莎莎几人主动要去结账,却被月兰妈妈死死拦住,执意要做东请客。
我见状连忙耐心劝说:“阿姨,您就让她们结吧。她们以后会经常过来,咱们就把这里当成定点食堂。您开店做生意本就不容易,您要是执意不让买单,她们下次就不好意思再来打扰了。”
阿姨听完我的话,这才松口,让月兰帮忙结了账。
临走之际,月兰拉着我的衣角,眼神执拗又认真:“哥,我真的不去上海读书了,你帮我安排一份工作好不好?”
我看着执拗的小姑娘,无奈叹气:“你说了不算,必须要你妈妈亲口跟我说才行。”
说完,我挥了挥手,和莎莎几人一同转身离开饭店。
和莎莎几人分开后,我独自开车折返谢莉的住处。
推门进屋,客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索性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安静等着众人回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笑声,一行人结伴而归,倩倩也跟着众人一起回来了。
我立刻起身,拉着倩倩走到空旷的阳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轻声问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做什么?”
“我回公司上班了。”倩倩语气平静,“我主动找小雨求情,她同意让我继续留下来工作了。”
小雨她认真问我:“荟英怎么没回来?她身体好些了吗?”
“她可能在家休养散心吧,应该没事的。”
我听后随即追问,“你突然回去上班,心里是有什么打算?”
倩倩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光亮,轻声道出原委:“我一开始回去,是想趁机取回储存卡,可惜没能得手。后来我就想通了,既然顺利留下来了,就干脆潜伏在里面。
我知道你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不会就这么算了,迟早要为荟英姐讨回公道。我留在里面,正好可以做你的内应,随时给你传递消息。”
我闻言心头一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满是赞许:“不错,我们的倩倩,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倩倩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沧桑:“混迹这么多年,再不成熟,就真的老了。”
“既然决定留下来潜伏,那你记住我的话。”我压低声音,细细叮嘱,“往后没事尽量别往这边跑,少露面,人多眼杂。在小雨面前,多顺着她、巴结她,让她彻底放下对你的戒备心。
明天我会过去谈荟英股份转让的事,到时候你看到我,不用表现出任何熟络热情,全程保持冷漠疏离,必要的时候,帮着小雨说话演戏就行。”
“我都明白,放心吧哥。”倩倩郑重应声,牢牢记下所有叮嘱。
交代完所有事宜,我们一同回到客厅。
倩倩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和任何人道别,转身径直离开了住处。
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谢莉满脸疑惑,轻声开口:“倩倩今天怎么了?走得这么匆忙,连句告别都没有。”
“她如今跟着小雨做事,立场尴尬,自然不好意思再在这里逗留。”我淡淡解释。
一旁的大玉忍不住感慨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唏嘘:“难怪那天今天刚进工厂,就打电话让我们离开,说储存卡找不到了。原来她也背叛荟英了,人心真的太难看透。”
谢莉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了然,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唯独荟英,眼眶瞬间红了,眼底泛起泪光,满脸难以置信,委屈又心寒:“怎么会这样……倩倩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真的太让人伤心了。”
在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替荟英抱不平,忍不住数落倩倩的做法。
我抬手轻轻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淡然平和:“人各有志,各有取舍,随她去吧。大家都别再议论指责了。
今晚所有人都早点休息,我排一下值班表。上半夜谢莉陪着荟英值守,十二点之后淑芬和大玉接班,凌晨三点兰兰和晓梅接手轮值。夜里若是荟英出现任何突发状况,第一时间喊我。”
说完,我转头看向神色不安的荟英,温声安抚:“你不用紧张害怕,安心睡觉休养就好。现在你写一张全权委托书给我,明天我拿着委托书去找小雨谈股份转让的事,后续所有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再操心分毫。”
谢莉陪着心绪不稳的荟英去书房,执笔写下全权委托书,收好之后,便带着荟英回房间休息安顿。
其余众人也纷纷冲凉洗漱,各自回房休息。
我回到谢莉的房间,静静坐在床边,再次梳理了一遍明日所有的计划步骤,确认万无一失,才起身冲凉休息。
夜里十二点多,身边的床榻微微下陷,谢莉轻手轻脚地躺了进来,将我从浅眠中唤醒。
黑暗里,她的声音轻柔细碎,带着几分通透了然:“倩倩是你特意安排的内应,对不对?你终于准备动手清算了。”
我没有隐瞒,轻声应声:“是她自己主动请缨的,她比我想象中更通透懂事,知道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就知道,倩倩绝对不会背叛荟英。”谢莉轻轻靠在我肩头,轻声感慨,“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早就有经验。上次为我卧底,这次为荟英布局,确实是个心思缜密、沉稳靠谱的人才。”
她抬眸看向黑暗中我的轮廓,轻声追问:“你接下来,具体打算怎么做?”
我抬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温柔拥进怀里,声音低沉温和:“夜深了,先不聊这些烦心事了,早点休息。万一半夜荟英毒瘾发作、心绪不稳,我们就没时间休息了,养足精神最重要。”
闻言,谢莉格外乖巧温顺,轻轻点了点头,身体软软地依偎在我怀里,嗓音软糯缱绻,带着几分依赖与撒娇:“好,那你抱抱我好不好?你好久没有好好抱过我了。”
夜色静谧温柔,房间里只剩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我收紧手臂,将温软的人彻底拥入怀中,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后背,动作温柔又缱绻。
微凉的晚风透过窗缝轻轻漫入,拂动帘幔,温柔缱绻的情愫在寂静的暗夜里肆意流淌。
谢莉整个人蜷缩在我的怀里,眉眼舒展,全然卸下了所有的清醒与防备,像寻得归宿的旅人,安心又依赖。她的脸颊紧紧贴着我的心口,听着我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温热的呼吸细细洒在我的肌肤上,带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暖意。
我低头,鼻尖抵着她柔软的发顶,萦绕的馨香让人满心安宁。连日来积压的戾气、筹谋算计的冷硬,在怀中人温柔的依偎里,尽数化作绕指的温柔。
所有的锋芒、所有的城府、所有的步步为营,只为护住身边这些值得珍惜的人。
“安心睡。”我垂眸,唇瓣轻蹭过她的发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夜独有的温柔,“我一直在。”
怀中人轻轻嘤咛一声,手臂愈发收紧,死死缠着我的腰身,将自己完完整整托付于我。黑暗里,她悄悄抬起头,细碎柔软的吻轻轻落在我的脖颈,带着几分羞怯,几分缱绻,无声诉说着藏在心底的依恋与不舍。
我心口一软,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缱绻地俯身相吻。没有急促的试探,只有夜色沉淀下来的温柔与默契,岁岁年年的相伴,尽数融进这静谧绵长的相拥里。
窗外晚风徐徐,星河沉寂,一室温柔缱绻,藏尽半生情深与来日温柔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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