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继续猜。
“天地灵气消失？”
“天道崩塌？”
“还是整个五域突然碎了？”
“总不能是大帝活腻了，临死前拉着天下人一起陪葬吧？”
附近几名东荒弟子忍不住朝这边看了过来。
齐衡抬手加固隔音禁制。
“你的想法怎么这么多？”
“闲着也是闲着。”
曹立靠住石台后方的石柱。
“你刚才讲得那么严重，圣王和准帝都要死，大帝也活不下来。那不就是灭世？”
“比如灭世大洪水，水从天上落下来，把山河淹了，修士也逃不出去。”
齐衡下意识接了一句。“差不多吧。”
话刚出口，他立即转过脸，瞪了曹立一下。
“你别打听了。”
“我已经猜得差不多了，还不能讲？”
“差得远。”齐衡屈指敲在隔音禁制上，确定外面听不到两人的交谈，这才压低了声音。“没到圣王境界，我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这时候告诉你，只会让你压力太大，活着都没了意义。”
曹立不太认可。
“有这么夸张？”
“比你想的更严重。”
齐衡抬头看了一遍山谷内的修士。
各方传人仍在等待秘境开启。
这些人年纪不到十万岁，修为最低也有天尊境。其中不少人自幼便被当成大帝种子培养，背后站着古族和圣地。
可关于无量劫，他们没有资格接触。
齐衡收回视线。
“曾有绝代天骄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有人当场心境破碎，大道根基尽毁。曾经压得同代修士抬不起头，最后却连天尊劫都没撑过去。”
“还有人闭关几千年，出来以后彻底疯了。他杀光自己的族人，认定只要世间没有修士，无量劫便不会降临。”
曹立插了一句。
“这是什么脑子？”
“知道得太早，承受不住，脑子就会变成这样。”
齐衡继续讲了下去。
“心态稍好一些的，也有不少一蹶不振。他们整日想着纪元终结，修炼还有什么意义，建立宗门又有什么意义，生下后人又有什么意义。”
“修为从此停住，几万年都没有寸进。”
“至于那些承受能力最强的，也得花很长时间才能重新调整过来。”
齐衡看向曹立。
“所以各方势力早有默契。”
“圣王之下，不可知。”
“提前接触无量劫，对任何人都没好处。”
曹立听了半天，抓起腰间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屁大点事。”
齐衡眉头皱起。“你觉得这叫屁大点事？”
“哪怕世界毁灭又怎么样？”曹立把酒壶递了过去。“那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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