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在石台边缘坐下。“那也太多人了吧，还没开就在这里挤了。”
齐衡接话。“帝心关系到大帝果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各方也不会放过。”
曹立抬手指向空间旋涡。“既然大家都想进去，那些老家伙怎么不来？全是年轻人。”
“年纪大的进不去。”齐衡坐在旁边。“帝心秘境排斥骨龄超过十万年的生灵，任何活过十万年的人进去，都会被大帝余念抹杀。”
曹立偏过头。“圣王也不行？”
“不行。”
“准帝呢？”
“准帝也不敢拿命试。”齐衡抬起一根手指。“境界高，不代表能无视大帝规则，这座秘境里的规则，就是绝对的天。”
“除非另一位大帝出手，强行破开秘境限制。”
“可当世无帝。”
曹立重新打量山谷里的空间裂痕。
残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力量，仍能挡住圣王和准帝。
大帝比他先前预想的更强。“人都死去这么久了，还能有这么大威力？”
齐衡点头。“那是自然，第一纪元的大帝，留下的秘境延续至今。”
“这些残破世界，也是第二纪元文明的起点。”
“第二纪元的大帝秘境，又成了第三纪元文明的起点。”
“后面的几个纪元，大致也是这样。”
曹立听出了一点问题。“每个纪元都要死一位大帝？”
齐衡没有马上回答。
他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挡住周围修士的感知。“一场纪元走到尽头，会出现崩坏与毁灭。”
“冠绝一世的那些巨头，也挡不住无量劫。”
“圣王、准帝，会在劫中消亡。”
“即便大帝本人，也会身死，只能留下部分残碎大道世界。”
曹立坐直身体。“无量劫是什么？”
齐衡转头看他。“这不是你现在能打听的东西，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曹立哦了一声，也没追着不放，他拿起脚边一块碎石，在手里掂了两下。“那我什么时候的修为能知道？”
齐衡沉吟片刻。“至少圣王境界吧。”
“那不很简单吗？”曹立把手里的碎石丢回地上。“修到圣王境界不就行了？”
齐衡的脸抽了两下，换成其他年轻人讲这种话，他早就开口训斥了。
圣人往上，还有圣王门槛。
五域有多少天才，修炼数十万年都无法入圣。成功入圣之人，又有多少被拦在圣王境外，直到寿元耗尽。
许多大势力之主，也只在圣人境界打转，也就圣地之主，敢说稳居圣王之位。
但修到圣王，从曹立口中讲出来，却跟出门买壶酒没多少区别。
齐衡本想让他别好高骛远，话到了舌尖，最终又咽了回去。
曹立二十一岁，已经能正面压住中州圣子。
当初东荒圣地第一次得到他的消息时，他还只是尊者。过去才多久，这小子已经成了二阶圣人。
曹立身上不合理的事情太多。
齐衡现在真不敢断定，他到圣王境要花多少年。
两万年？一万年？还是一千年？
按照正常修炼速度去算曹立，最后被打脸的肯定是自己。
曹立捡起一块石头，往前轻轻抛去。
碎石刚飞出石台边缘，左侧便张开一道细小裂口，将它切成两截。
上半截被气流卷走，下半截掉在地上，很快又被另一道裂痕吞没。
曹立盯着那片区域。“老齐，无量劫是不是到了末法时代，然后发生什么天灾，所有人都死了？”
齐衡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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