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李星辉与路连和等十个学子赶到了府衙,躬身行了大礼:
“先生与师娘急着叫学生等人前来,有何吩咐?”
姜远也不多废话,问道:
“你们从燕安来丰洲,已快半年了。
为师后日启程回京,你们谁想回去的,可跟着我一起走。”
一众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没想到姜远叫他们过来,就是问这个。
李星辉、路连和、杨更年站前一步:
“先生,学生想留在丰洲习练海战。
我等刚对海战有一点点熟悉,此时回燕安便白忙活了。”
其他几个学子也纷纷附和:
“先生,李学兄所言极是,学生等人想多待些时日。”
姜远笑道:“我看你们是划船划上瘾了。”
杨更年抓了抓后脑勺,咧嘴道:
“学生觉得,站在船头,看着宽广无边的大海,指挥着众多战舰,心情就很爽。
这会让学生回京,学生实是不想回。”
姜远笑了笑,目光看向不吭声的林知凡与周永:
“你二人不吭声,又是什么意思?是留还是回?”
林知凡先看了看其他几个同窗,有些不好意思:
“学生…想回京。
我们出来这么久,想回家看看。”
周永低声说道:“学生晕船症无解,上船就站不稳,留在这里也是无益。”
姜远颌了颌首:“你俩一个想家,一个晕船,想回京便回京吧。
后天与为师一起走。”
林知凡与周永早就想回燕安了,喜道:
“学生遵命。”
此时刘慧淑与刘鱼龙匆匆赶了回来,见得姜远在与书院弟子说话,便先站在了一旁等着。
姜远朝林知凡与周永挥了挥手:
“你二人先回去收拾东西,后天直接去码头。”
待得林知凡与周永走了,姜远这才问刘慧淑:
“慧淑,亲卫营的将土们有多少愿意去?”
刘慧淑拱手答道:
“回禀侯爷,亲卫营所有袍泽皆愿往!”
刘鱼龙道:“侯爷,底下的兄弟们,听说要出远海护航为朝廷效力,皆是摩拳擦掌。
您只管下令便是!”
李星辉与路连和等一众学子,听得护航两个字,眼睛都亮了,皆暗道:
“先生找我们前来,不是问谁想回京那么简单。
这里边有事啊!”
李星辉忍不住问道:
“先生,什么护航,给谁护航?
您让学生等人去啊!”
路连和怕上前插话:
“先生,古语云,有事弟子服其劳,要干活让咱们做弟子上,岂能让刘师娘亲自去。”
刘慧淑听得这一声刘师娘,脸都红了,眼里却尽是笑意。
姜远的目光扫过一众学子,正色道:
“为师找你们来,也正是要跟你们说这护航之事。”
一众学子不自觉的搓了搓手,挺直了腰杆,静等姜远的下文。
他们在丰洲海域领着战舰,每日里分成两伙演练对战,最初还饶有兴致。
但时间一长,就腻味了。
自己人与自己人对抗,连火炮都不能放,又有多大的意思?
如今,姜远要派战舰出护航,即然是需要护航的地方,那肯定有敌对势力或海贼。
运气好,遇上一群敌军或海贼,那岂不是就可以真刀真枪的干了么。
姜远一脸严肃:“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此次护航没那么简单。
你们对于风云莫测的大海了解太少,水战经验也如同新手。
为师本不想这么快执行护航之事的,但你们的刘师娘要去。
所以,为师让她将你们捎上,所以你们得听她的号令!”
李星辉等人曾败在刘慧淑的手上,且,刘慧淑又常年在海上讨生活,航海经验甩他们好几条街。
此听得姜远这般说,众学子自然没有什么不服之色,皆拍着胸口:
“刘师娘尽管差遣,我等唯命是从!”
姜远道:“你们八人,不能全部去,至少要有四人留在丰洲防守沿海,并协助梁府尹处理此地诸事,并保护他的安危。”
八个学子要留四人在丰洲,谁也不想被留下,此时就看谁先抢到名额了。
杨更年抢先举了手:
“先生,我年长其他同窗,护航这种危险之事,让学生去!”
李星辉见杨更年抢了先,急了:
“先生,学生指挥战舰的能力,虽不及刘师娘,但比某些人强上一点,当学生去!”
路连和见杨更年与李星辉这俩货,为了去护航,脸都不要了,翻着白眼叫道:
“杨更年,你年岁长咋了,打仗年岁长没优势,跳个帮都费劲。
李星辉,你要点脸,上回对抗你还输给我了!要去,也得我去!”
另几个学子也不甘示弱,为抢这个机会,也跟着叫嚷起来。
姜远被他们你一言他一语吵得脑壳疼,敲了敲桌子:
“都别争!为师先给你们说说去哪护航,给谁护航,然后你们再决定去不去。
若仍都要去,那按书院规矩来,抓阄!”
众学子顿时不吵了,齐声道:“先生请说。”
姜远将为出海寻橡胶之事细细说了,郑重的提醒:
“此次是远洋护航,除了有诸多不可预见风险,你们还要应对西南沿海的海贼,甚至其他小国的水军。
你们都是一群新手,此去风险极大。”
姜远不说这些还好,他说得越凶险,一众学子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先生!让我去!”
“我也要去!去往蛮荒野岛,征战异域,男儿当要走向星辰下海!”
姜远见得这八个学子,仍然争先恐后无一人退出,只得祭出抓阄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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