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中了!”
“我也中了!”
李星辉与杨更年攥着从木盒中抓出的纸条,得意的仰天长笑。
“我尼玛…”路连和看着手中的空白纸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姜远咳嗽一声:“连和,休得说脏话!”
路连和垂头丧气:
“先生,能不能重新抓阄,三局两胜…”
李星辉将手搭在路连和的肩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老和,你当猜拳呢,还三局两胜,净想美事。”
路连和拍开李星辉的爪子,眼巴巴的看着姜远:
“先生,你看他这小人得志的样子,咱能重抓么…”
姜远摇摇头:“抓到什么便是什么,哪有重抓的道理。
连和,其实为师打心底也是希望你留在丰洲的,你脑瓜聪明能文能武,在这里帮梁大人,为师也更放心。”
上官沅芷笑着说道:
“连和,你刘师娘与星辉他们去到远海护航,你与其他三个留下的同窗,是他们坚实的后盾,担子也更重,你们得担起来。
且,梁大人要在丰洲施新政以改善民生,你们跟着多学,与你们日后也大有好处。
不论是上阵杀敌,又或是出海远航,机会多的是。
但施新政变法,却是难遇之事。”
路连和与另三个落选的学子,被姜远夫妻一顿语重心长的忽悠,失落的心情稍好了些,接受了留守丰洲的事实。
姜远看着咧着嘴笑,得极为开心的李星辉与杨更年等四人: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
护航之事,不是一次两次,至少二到三年,甚至五年。”
李星辉等学,此时脑子里全是能去远海的兴奋,朗声道:
“先生放心,就是十年又何妨。”
姜远不可置否:“但愿你们能记得今日说的话。
等你们护航一年期满之后,若是平安归来,又无大错,为师会上禀陛下,给你们正式的官职。”
“你们记住,一旦去到海外,所有的困难与危险,你们都要自己面对。
一切听刘慧淑号令行事,不要自作主张!”
“学生明白!”四个学生一脸严肃,用力一拱手。
姜远又道:“目前你们手下只有两艘明轮船,既要负责丰洲海防,又要护航,两艘主战舰是不够用的。
我那艘战舰也给你们,你们带艘明轮战舰出海,留一艘在丰洲就行。
至于其他型号的战舰带多少,你们自行商量。”
刘慧淑急声道:“侯爷不可,您将战舰给了我们,您怎么办?”
姜远道:“我们找雇一艘客船回燕安就行,你们出远门,多一艘明轮战舰,多一分保障。”
刘慧淑的眼睛有些泛红,她道姜远怕她出意外,这才要将明轮船给她。
姜远又与李星辉等人仔细叮嘱了好一番,命他们先回去挑选适合远航的兵卒去了。
上官沅芷打了个哈欠,椅子上起身,看了一眼含水雾的刘慧淑,说道:
“刘姑娘,本夫人与夫君等,后天就要起程回燕安了。
你也要出海护航,准备事宜交给刘副军头去做就行,你与夫君好好说说话。”
刘鱼龙忙道:“三妹,准备的事交给我就行,我先回去了。”
刘鱼龙说完,朝姜远与上官沅芷等人行了礼,闪现般的溜了。
这一晚,刘慧淑与姜远在府衙后花院,相拥着说了一夜的话。
黎秋梧、赵欣等人也识趣的没去打搅,让他二人说个够。
离别在即,姜远什么好听的说什么,哄得刘慧淑又开心又难过。
不过二人倒也守礼,除了说说话,也就动动手脚什么的。
毕竟,刘慧淑要四年后才能过门,姜远自也不能提前逾越,否则也不会在凉亭中说话到天明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日升月落,转眼间两日已过。
这两日里姜远与刘慧淑在后宅卿卿我我,府尹梁世德也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按姜远出的分化之法,将那些抓进大牢的商贾好一通诈。
被分开关押的商贾们不知是计,被一诈之下,争相相互检举,又招出不少事来。
梁世德以雷霆手段出击,顺着线索又将几个大的宗族势力的人给抓了,该重判的重判,该重罚的重罚。
这就使得很多心中有鬼的人整日惶恐不安,找上门来求情的人络绎不绝。
法理与人情世故,梁世德要如何平衡,姜远一点也没过问。
既然放了权,姜远便任由梁世德去折腾。
第三日的清晨,当朝阳从海平面升起,照射出第一缕阳光时,姜远与上官沅芷、杜青等人,站在一艘双层楼船的甲板上。
与前来送行的刘慧淑兄妹、梁世德、以及格物书院的弟子挥手而别。
“慧淑,保重,一定要来燕安寻我!为夫在家等你!”
姜远将手拢在嘴边,朝码头上泪流不止的刘慧淑大声喊道。
“明渊!你也保重,慧淑会去燕安,会去找你!”
刘慧淑哭成了泪人,看着渐渐驶出码头的楼船,哽咽着回应。
姜远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以及慢慢变小,不停哭泣的刘慧淑,心里像一只手攥了一把。
自从去年秋,姜远与刘慧淑相识之始,两人一路行来,经历了太多。
姜远已经习惯了刘慧淑静静跟在身后的日子,此时乍一分开,只觉心口有点痛,有点空。
“夫君,你如此舍不得,现在调头回去还来得及,将刘姑娘抱上船就行。”
黎秋梧背着手从船舱里出来,见得姜远还在往丰洲方向眺望,打趣道。
姜远叹了口气,轻摇了摇头:
“慧淑虽钟情于我,却不是我的附庸,她有自己的想法,我当尊重她。”
“夫君既不愿调头去将她抓回来,那就别看了,她是你未过门的妾室,迟早要回侯府的。
咱们不如做点别的,比如烤生蚝?”
黎秋梧咯咯笑着,从身后拿出两个生蚝,在姜远面前敲了敲。
姜远难过之色一收:
“又烤生蚝?咱们能换点别的吗?”
黎秋梧拉住姜远的胳膊,将他往船舱里拽:
“不能!这东西是我亲自去买的,专给你买的!对你有好处!
嘻嘻,夫君,我跟你说,这楼船的上舱室,可比明轮船上的舱室宽大舒适多了,你有福了。”
姜远额头上闪过几道黑线:“到底谁有福…”
在嘻嘻闹闹中,这艘雇来的楼船,从大海转入河道中,逆流而上往江南行去。
楼船不比明轮船,全靠风帆与船工驱动,又因是逆水而上,行进极为缓慢,日行夜宿走了整整半个月,进入了建业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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