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没有再拉第二次。
门后的白光已经开始往他们身上压。
可门外的无相界还没有完全消失。
黑佛龛在崩。
供骨、供经、供根三条线已经断开一截,墙面大块往下掉。
但龛心还在。
血佛骨门也没彻底碎。
最里面那截命骨上,一道裂伤横在主债纹中间。
磐如实的临身已经散了大半。
可命骨里仍留着一缕骨火。
那缕火没有再扑门。
只挂在供货总账最后一段残线上。
像一根没烧尽的线头。
林阳看见了,没有回去补最后一下。
三息门已经到头。
多留一步,断供变成陪葬。
另一侧,凡空被黑佛龛反噬压在外圈。
灰衣上的黑纹一条条裂开。
腕上清道夫印暗了一半。
他手里已经没有完整残珠。
刚想向门线靠近,倒灌的经料黑油便从墙缝里冲出来,把路重新封住。
短时间内,他追不过来。
门缝又窄了一截。
林阳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见更远处的暗路口站着一个人。
彻骨寒。
他没靠近黑佛龛。
也没有进供货核心。
只是站在先前那条暗路尽头,看着这扇门。
胸前原本压得很重的主债印淡了一点。
断供已经起效。
可那道旧债没有消失。
第二炉断印丹的那一笔,也还在。
林阳看着他。
没招手。
彻骨寒也没开口。
两人隔着正在闭合的门线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彻骨寒抬手。
一块裂骨牌从暗路口飞来。
“林阳。”顾念提醒。
林阳没有挡。
骨牌穿过最后那道门缝,落到他脚边。
啪。
牌面朝上。
原先那些旧路线已经磨得看不清,只剩最
最后一笔债,还没完。
张林子扫了一眼。
“这老东西还记着?”
“他当然记。”
林阳弯腰把骨牌捡起来。
没有再从门缝看彻骨寒。
断供是断供。
断印丹是断印丹。
这两笔从来不是一回事。
骨牌被他收进怀里。
这条线也跟着留了下来。
门外又是一声崩响。
黑佛龛塌下半边。
骨灯先暗。
血佛骨门跟着往里缩。
龛心最后那点命骨火也被门线压成一粒黑红小点。
再远一点,凡空、彻骨寒、供货总账,全被挤进那一点里。
门要合了。
王闯下意识抬腕。
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从那一点里勾住王印。
张林子背后的金骨根也没再被牵。
顾念颈侧黑纹停在原处。
林阳指间只剩一片残页大小的账本核心。
他把天参碎片按在残页上。
门线彻底合拢。
啪。
无相界消失。
下一刻,四周的白光同时压下来。
不是照在身上。
是从皮肉、骨头、气息里一层层穿过去。
林阳右手食指下的编号先亮。
顾念颈侧黑纹被白光重新描了一遍。
张林子腿上的神骨“根”字直接变淡。
王闯腕上的王印红光开始被一圈陌生编号包住。
连林阳脚下的红骷髅影子,都被切出一道灰白边线。
他们从无相界带来的每一道气息,都在被这片界域重新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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