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来编号。”顾念道。
“更像旧门路本身有问题。”
林阳点头。
这个判断仍然不能说死。
但至少可以排掉一层。
门后那股把落点往别处拖的力,在他被编号之前就出现过。
现在关着门,它还能影响坐标推算。
张林子咧了咧嘴。
“那还算个屁。算出来也是歪的。”
“所以才试。”
林阳把第三道偏线抹掉,只留最初两道正确短线。
王闯一直站在门线外,这时开口。
“要不要把王印放回来?”
“可以试锚,不开门。”
林阳让他只进一尺。
王闯抬起左腕,王印没有催红光,只让主裂线停在阵外边缘。
天参碎片再次发亮。
这一次,前两道线明显稳了一些。
白点也没有晃。
第三道线慢慢伸出。
张林子刚要开口,那道线又斜了。
偏得比刚才更慢。
却还是同一个方向。
王闯盯着腕骨。
“我压不住它。”
“你压的是这边。”林阳道。
“那股力在落点后面。”
王印能让近侧门脚不乱。
可它管不了门后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拖方向。
这和之前的结果对上了。
王闯是锚。
不是对面那一头的钥匙。
林阳让他退出去。
“够了。”
王闯退回原位后,天参碎片投出的白点立刻虚了一层。
第三道偏线也跟着发散,却没有改变偏向。
林阳用指节轻敲地面,把这次变化和第一次组门失败时的落点错位对了一遍。
锚能稳近端。
正钥能找方向。
可第三道真正决定落点的线,仍有一股他们看不见的力量在往旁边拖。
这件事如果不先看清,下一次就算门皮稳住,也可能把所有人稳稳送到错误的位置。
张林子看着地上的残线。
“那直接按这条偏线开,会到哪?”
“没人知道。”
红骷髅从影子里露出半张脸。
“可能还是那座灰白城。”
它停了一下。
“也可能落到别的口。”
“牢底以前有些门,落点被抢过。人进去以后,门还在,地方换了。”
林阳看向它。
“谁抢?”
“不知道。”
红骷髅摇头。
“我只见过回来的骨。”
“没见过抢门的人。”
这条旧账没有答案。
却足够让林阳把按偏线强开的想法直接划掉。
坐标不完整,最多只是看不清。
坐标被拖偏,可能直接落错地方。
这两个风险不是一回事。
王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王印。
“要开,就把地方看准。”
“王闯不想再当一次别人账里的货。”
林阳看了他一眼。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瞎钉。”
他把两块骨片重新分开收好。
顾念记数字。
张林子记三组符号。
天参碎片单独收回袖中。
残盘则继续压在经骨外封旁边,不和正钥贴在一起。
地上,只留下那枚最初的残缺坐标。
两条线完整。
第三条仍缺。
刚才所有闭门推算都证明了一件事。
靠现有残痕往后算,算到第三道就会被旧偏力拖走。
想知道真正落点,只能让门后的方向本身持续稳定下来,让天参碎片亲自把第三道线钉死。
林阳没有再尝试第二种算法。
没有意义。
再多算一次,只会继续消耗残盘和天参碎片,却换不来真正落点。偏差来自门后,关着门永远只能看见它留下的影子。
顾念看着地上的断线,又看了一眼他被封住的右手。
“还是得开。”
“嗯。”
“而且不能只开一息。”
林阳没接话。
他只是重新蹲下,盯着那枚残缺坐标。
绕了一圈,三息这笔账,还是绕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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