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这个结论,林阳没有立刻拿来开门。
地上那枚残缺坐标还亮着两道短线,第三道只冒了个头。右手食指的编号已经被三根银针封住,凉意停在第一节,没有继续往掌心钻。
再开三息,代价太明白。
所以林阳先试另一条路。
“不开门。”
他把天参碎片从阵心拿开,又让王闯退到门线外。
“先算。”
张林子靠着墙,听见这两个字就皱眉。
“你刚才不还说要撑三息?”
“能不撑,为什么硬撑。”
林阳把顾念刻下的残缺数字骨片放到地上,又取出那块记着长尾符号的废骨片。
两块骨片一左一右。
中间只放天参碎片。
金骨根不入阵。
王印也不靠近。
账本残盘最后才被林阳放在天参碎片后方半尺。
这不是组门。
只借现有的坐标残痕,把方向往后推。
顾念蹲下,把刚才地面上那两道短线重新描了一遍。
“原痕不动。”林阳道。
“知道。”
顾念只补边缘,没有碰第三道断口。
林阳用左手压住天参碎片。
淡白参光很快落到地面。
第一个点出现。
第一道短线。
第二道短线。
和刚才完全一样。
张林子盯着第三道空位。
“出来了。”
第三道白线果然往外冒了一截。
可刚伸出不到一寸,线头忽然往下偏。
不是散。
像被什么东西从另一头拽了一把。
白线硬生生折出一个斜角,偏向废骨库西南侧。
林阳手指一下停住。
这个偏法,他见过。
第一次真正组门失败时,天参碎片明明已经定住方向,门影却在成形前被往下扯过一次。
当时谁都没看清那股力从哪来。
现在,没有开门,没有王印,也没有金骨根。
同样的偏折又出现了。
张林子也认出来了。
“又是这个歪劲。”
林阳没说话,把天参碎片向右挪了半尺。
白点跟着移动。
前两道短线也重新调整。
第三道再次生出。
还是在同一个位置被拽偏。
顾念看向林阳右手。
“编号?”
林阳也想到这一点。
他立刻把右手连同残盘一起移远。
足足退到两丈外。
三根封针没有动。
皮下编号也没有发亮。
随后,他让顾念只用木片推天参碎片,不让自己的丹气靠近。
参光重新投下。
第三道线依旧偏了。
林阳还没下结论。
他从针囊里取出那根沾过透明液滴、曾经浮出数字残影的银针。
这根针上的号比皮下编号浅得多,却同样来自门后。
“拿远。”顾念道。
“正要拿它试。”
林阳把银针放到废骨库另一侧,用一块空骨片压住,自己仍站在天参碎片两丈外。
如果是编号在拽坐标,那根针至少该让偏线动一下。
顾念再次推正天参碎片。
白点落下。
前两线照旧。
第三道线长出后,仍旧朝原来的方向折。
没有追银针。
林阳又让张林子把那根针从左侧移到右侧。
偏线一次都没跟。
“号会找门。”张林子盯着那道斜线,“可这歪路不是号拽的。”
“先这么记。”
林阳把银针重新收回针囊。
不能因为一次排查就把门后编号摘干净,但至少眼前这道旧偏力有别的来源。
它第一次出现时,他手上还没有这个号。
林阳走回来,把残盘拿起。
“再看一次。”
他没有改账,只把残盘裂纹朝向那道偏线。
半个“收”字没有亮。
外来的灰线也很安静。
可第三道坐标线刚一偏,残盘最旧的门债格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林阳识海里的黑斑随之刺痛。
他马上收手。
残盘没有新增裂纹。
这一次他没拿它硬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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