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深吸一口气。他没想到这枚玉佩中竟然藏着天玄榜的器灵。如果这件东西真的等同于天玄榜的核心意识，那叶浮生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此刻就在自己手中。
“你既然是天玄榜的器灵，应该知道万兽之门里的情况。”楚阳问，“那道门后面，究竟有什么？”
小玄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低沉：“门后是虚兽的母巢。无尽的虚兽在门内繁衍、进化，等待着有朝一日吞噬整个虚空战场，然后顺着界域之间的缝隙，涌入你们人族生活的每一个世界。而门的核心处，封印着一头比所有虚兽都要古老的存在——虚兽始祖‘无支祁’。”
“无支祁？”楚阳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虚兽一族的祖灵，也是天玄榜真正的创造者。”小玄道，“沈天玄当年以自身精血为引，将无支祁封在一块天外玄石之中，那块玄石就是天玄榜的本体。但无支祁并没有被彻底封印，它一直在榜内积蓄力量，等待封印松动的那一天。现在，封印已经开始瓦解了。”
楚阳心沉了下去：“如果封印彻底崩溃，会怎样？”
“无支祁会苏醒，万兽之门将彻底打开，整个虚空战场以及与之连通的十余个界域，都会沦为虚兽的猎场。”小玄的语气变得严肃，“而你身上这枚玉佩，就是最后一道保险。沈天玄把他大半的残魂注入其中，形成了一枚‘镇魂印’。只要有人能在万兽之门内部重新激发这道镇魂印，就能加固封印百年。”
“百年之后呢？”
“百年之后，就要靠你自己去找真正的解决之法了。”小玄道，“或者在那之前找到沈天玄，他既然能封印无支祁一次，就能封印第二次。但他现在被困在门内，必须有人从外面接应才能脱身。”
楚阳握紧玉佩，脑海中思绪翻涌。叶浮生想将万兽之门打开，青玄仙子想查明天玄榜的真相，林宛莹背后的力量还在暗处观望，而沈离则希望他救出沈天玄。所有人都在这盘棋中有着各自的算盘，而他楚阳，被夹在中间，既要应付前方的危险，又要防范身后的暗箭。
他正思索着，忽然玉佩猛然一烫。小玄的警告声急促响起：“小心！叶浮生在门缝里布了一道‘子母噬魂阵’，这艘舟上的人只要踏进门内十丈范围，就会被阵法抽走大半魂魄。他是想把你当祭品！”
楚阳眼神骤冷。他压低声音：“你有办法破解？”
“有。”小玄道，“那阵法以骨舟的龙骨为媒，只要毁掉舟体中轴处一根碧绿色的骨节，阵法就会瓦解。但那根骨节被叶浮生贴身保护着，轻易接近不了。”
楚阳沉吟：“他总有走神的时候。”
夜色更深。子时刚过，骨鱼舟忽然开始剧烈颠簸，舟身两侧的雾气骤然浓重，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雾中逼近。舟艏的叶浮生猛睁开眼，沉声道：“虚兽游骑！大家稳住身形！”
话音未落，雾气中响起一声尖利的嘶鸣，数道灰白色的身影从雾中俯冲而下，每一道都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像是一种介于野兽与修士之间的存在。它们身披鳞甲，四肢修长，口中伸出数尺长的骨刺，直扑舟面。
叶浮生的五名随从同时动身，各自抽出兵刃迎了上去。青玄仙子也站起身来，双手结印，衣袂翻飞间，一道淡金色的护罩笼罩住舟身。楚阳则立在舟尾，目光飞速扫过战局。那些虚兽游骑的数量足有十余头，攻势凶猛，但叶浮生的手下明显训练有素，短时间内便将局面稳住。
就在楚阳准备出手之际，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其中一头虚兽游骑并未扑向任何一人，而是贴着舟底悄然滑过，口中吐出一样东西，准确地落在叶浮生脚边。那东西被一层灰雾包裹，叶浮生低头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用靴底碾碎。
楚阳瞳孔微缩。那分明是一枚用兽骨磨成的传讯符。叶浮生与虚兽游骑之间，果然有联络。他不是在“抵御”虚兽，而是在与它们演一出戏——故意让它们来袭，好掩盖他与它们之间的暗中沟通。
楚阳装作没有看见，转身一拳击碎一头扑来的虚兽头颅，顺势用余光去看叶浮生的表情。叶浮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仿佛正在全力应对眼前的危机。若不是楚阳亲眼看到了那一幕，绝不会想到这名年轻天骄竟与虚兽有着如此深的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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