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心中冷下一声,漫不经心道:“打算和她结一门亲。”
“结亲?你要和她结亲?”陈灵琮更闹腾了,又抓又咬,“你这个恶人,恶人!”
“够了!下来。”赵越将陈灵琮放下来,低声说,“莫要过问此事。也莫要宣扬,要命的。”
陈灵琮立即闭上嘴巴端庄起来,摆了摆手,沉声道:“二位,请吧。这边……”
有陈灵琮引路,没有武师敢走近探查,三人来到吴夫人居住的小院,她还想敲门,却被赵越按住,挑开门栓走了进去。
“什么人!”吴夫人睡得很轻,似乎还布置了个机关,喝问声起时,两支烛火已然点亮,她端着一支手弩站在窗边。
“吴夫人很是警觉啊。”赵越面无表情,挥手示意不用紧张,问道,“怎么?陈家的别院不合身心吗?”
吴夫人看着眼前三个面色严肃的人一时不知所措:“诸位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是城中出了变故。”
“城中没有变故,但吴夫人要有变故了。”赵越勾起嘴角,笑问,“还没问过吴夫人姓名,多有失礼。”
“诸位半夜前来,就是为了问我名字?”吴夫人哭笑不得,摇头笑道,“吴琳。”
“吴琳,吴夫人。果然好名字。”赵越点了点头,扛起陈灵琮往外走,留下一句,“你的机遇来了。”
两人走后,只剩下吴班与吴琳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吴班挠头道:“吴夫人,我也姓吴,不如认你为义妹如何?”
“您……”吴琳实在不清楚怎么回事,试探叹道,“您愿意屈尊,民女自然愿意。只是不知民女该如何称呼兄长?”
“我叫吴班,兖州陈留人。”
“兄长在上,请受小妹一拜。”吴夫人跪得相当干脆,吴班还没反应过来,礼已经行完了。
吴班赶忙上前两步,将其虚扶起来,压低声音说:“小妹,如今局势繁杂,多的便不说了。我们吴氏的上面是那位!”
吴琳原本跪着,刚站起一半,看到吴班向上指的手指,身躯瞬间僵硬,跌倒在地,连滚数下。
她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更不想行礼了,只想磕头。
“您您您……”她趴在地上,言语结巴,却抬手止住吴班的搀扶,低声问,“您……究竟是谁?”
“吴班。”吴班已与赵越商量好了,心中早有答案,“我是你兄长,我姓吴,其他的等回河北再说。”
“遵命。”吴琳奋力起身,如喝醉了般摇摇晃晃看着吴班,感觉浑身都在颤抖。
大方,太他娘的大方了。
吴琳甚至想要骂娘了,这是一条通天的权势之路,她不明白怎么就莫名其妙落到自已头上。
就在此时,赵越的声音传来:“如何?”
“稳妥了。”吴班应了一声,等赵越和陈灵琮走过来。
陈灵琮眼中全是好奇之色,嘿嘿说道:“这二位……嘿嘿,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吴兄比那周复强上何止百倍?”
吴班想要解释,却被吴琳拉住,她将面颊藏在吴班身后,娇羞道:“陈家主莫要嘲笑我了……”
好厉害的女人!
赵越赞叹一声,岔开话题:“时间紧迫,莫要说些其他的。吴夫人,你我定下的一些计策要更改一下。”
“怎么?”说到正事,吴琳瞬间摆正脸色,“柴桑真的出变故了?”
“没有。但是快了……”
“怎么?”吴琳眼中闪烁着精光,“谁出手了?”
“没人出手。”赵越摇了摇头,盯着吴琳说,“我和吴兄准备留在米铺。”
“不行!”吴琳闻言断然否定,“米铺绝不能留人。即便二位武艺高强也不能留。一旦乱起,无论哪一方得胜,都会顺手将米铺灭了。”
“什……什么?”陈灵琮双眼陡然瞪大,凑到赵越身边问,“谁都要灭米铺?为何啊?”
“因为我们碍眼。”赵越没敢说柴桑一旦僵持起来,米铺不是矛盾的终点,而是各路矛盾的焦点。
陈灵琮眨了眨眼,轻声问:“不如你们在陈家躲躲?他们在米铺中见不到人,自然不用担心。”
“陈家主。”赵越将她从身边拉出来,低声说,“三日之内,我要向吴郡发一批米粮,一艘大船或是两艘小船。”
“你们要走水路避难?”
“我们不走,伙计要走。”
“为何?”吴琳眉头紧蹙,不解道,“为何不出城?若米铺不空出来……”
“不能空。”赵越递过去一个眼色,低声说,“空了就暴露了。”
“那还能按计划行事吗?”
“能。”赵越点了点头,神色阴冷……
燎原之火的源头从来都是星点火苗,十日之后,县衙接到一起报案,称城外有个村子被灭了。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但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无论男女老幼尽数被杀,所有的房舍都被烧毁,只留下一座祠堂,村民的尸体被挂在了祠堂之中,牌位被扔到门口烧毁了。
这已经突破了这个时代道德与礼法的底线,再过分一点只剩下挖坟鞭尸了。
路过的小贩看到这一幕连货都不要了,连滚带爬跑来柴桑报案,柴桑县令对此事非常重视,派出兵曹带着十几名小吏捕快前去查案。
赵越在城门附近一个茶摊喝着茶,吴夫人在一旁陪着,见到一队人马匆匆离去,吴琳等人都走完,低声说:“看来要开始了。您觉得谁会先动手?”
“吴夫人。”赵越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些人上面,反而笑道,“这几日你与陈家主经常在城中闲逛,为何不见吴家人来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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