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五日内,梁山伯、孔方、宣泰、钟平皆是坐于木案前登记。在黄昏时分,随着农户、商贾、富户散去,梁山伯命钟平率捕役严加看护,与孔方、宣泰回到大堂,三人将账目一一比对计算。
梁山伯在计算后看着账目,眉头紧锁说道:“钱资已有三万贯,谷粮却只有九万七千担。”孔方接着说:“明日便是七日之限,大人不妨将仓中官粮、军粮暂作调拨,日后再行填补亦可。”
“唯今只能如此,”梁山伯说着站起身子。“大人请,”孔方起身说道。“梁山伯与孔方一同走出大堂,孔方叫上十名捕役跟在身后,众人披着夜色朝官仓走去。
迎着秋风来到官仓,梁山伯将取粮之事说于仓头,仓头转身命仓役打开粮仓,在仓头安排下,十名捕役将三千担谷粮装入马车中,后赶着马车与梁山伯、孔方赶往筹备粮暂放处。
钟平率二十名捕役手按刀柄巡视在粮车四周,见到十余辆马车朝筹备粮走来纷纷拔刀紧握。当看到是梁山伯、孔方时又还刀入鞘,梁山伯近前将官粮、军粮暂作调拨之事说于钟平,钟平命捕役将谷粮放归一处。
梁山伯望着十万担谷粮说道:“钟总捕,你明日率五十捕役随本官将钱粮运往义阳。”“大人、大人……。”梁山伯抬手打断孔方、钟平话语说道:“本官意决,孔大人、钟总捕无需多言,固堤之事有劳孔大人多加巡视。”
“下官遵命,卑职遵命,”钟平领命后接着又说:“大人、孔大人早些安歇。”梁山伯、孔方一同离去,钟平招来众捕役布置押送粮草事宜,魏进与两名兵勇骑着马朝粮车走来。
三匹马在钟平众人面前停下,魏进侧身下马与钟平彼此见礼,钟平将梁山伯亲自押送谷粮之事说于魏进。魏进听罢略显忧虑说道:“钟总捕,梁大人除恶安良心系黎民,本将等敬畏中更是敬仰,只是前往义阳郡途中路远山高,钟总捕与梁大人只带五十捕役,若是遇上绿林恶匪,五十人恐是难以应对。”
钟平点点头说:“那明日押送,我就招齐所有捕役。”魏进接着说:“捕役不宜全部随行,稍后本将命五十兵勇听你调遣。”“有劳魏将军,”钟平拱手施礼。魏进还礼后上马离去,回到兵营招齐五十兵勇,吩咐过后自行回房安歇。
五十名兵勇手执矛枪跑步来到谷粮暂放处,在钟平安排下编入押送捕役中。听着更鼓声,钟平命捕役、兵勇轮流当值,钟平回到临时布篷中和衣而躺。听着鸡鸣三遍,钟平揉揉睡眼起身,出了布篷吩咐捕役、兵勇轮流食用早膳,后守着粮车等待梁山伯。
梁山伯用过膳食换了官袍,手握长剑向门口走去,贺柱儿快步上前说道:“公子,你为何执意要亲自押送,就算要去,为何不让柱儿去?”梁山伯转身说道:“柱儿休要胡闹,万担谷粮事关朝廷安危,将士性命,容不得时日耽搁,不能出半点差池。”
“公子……。”“有钟总捕随行,柱儿无需过于担忧,”梁山伯言罢出门而去。贺柱儿相随梁山伯出了县署大门,望着梁山伯驾马而去,耷拉着脑袋坐在大门石阶上,两名衙皂近前打趣逗乐。
梁山伯扬鞭催马来到谷粮暂放之处,钟平见礼后踩蹬上马,传令粮车上路。五十名捕役头前引路,五十名兵勇分别在两侧守护、殿后,数十辆马车浩浩****行进在街巷中。
城中黎民夹道相送,梁山伯、钟平端坐马背拱手相谢,伴随着锣鼓喧天出了城门,走上通往义阳郡官道。梁山伯、钟平率领百名捕役、兵勇晓行暮宿,众人由会?郡进入新安郡,过新安郡来到了宣城郡地界。
又行了数日,押粮车队离云梧山已不足百里,而天色也已是黄昏。钟平端坐在马背上说道:“大人,此地是宣城地界,过了宣城便是庐江郡,再行十多日就能抵达义阳。”
梁山伯回言:“此番押运有劳钟总捕。”钟平接着说:“大人切莫如此说,押运乃卑职份内之事。”当一家客栈出现在眼前时,梁山伯吩咐众人留宿客栈。
来到客栈门前停下,梁山伯、钟平翻身下马,钟平命捕役将粮车聚于一处,留下捕役看守粮车、喂食马匹,另外五十名兵勇在客栈外用膳。梁山伯、钟平用过膳食后在客栈内安歇,五十名兵勇将五十捕役替换,而一名络腮胡男子在饮酒之余不时瞄向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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